魁爾斯城的夜風裹著香料與海水的咸腥，吹過詩人宮殿的庭院。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丹妮莉絲緊鎖的眉頭和喬拉爵士憂慮的臉。十二巨子送來的金銀珠寶在角落堆成了小山，卻無法驅(qū)散女王心頭的陰霾。
“船，”丹妮莉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蜷在她腳邊的卓耿堅硬的鱗片，“我們需要足夠大的船，能載著所有人、所有馬匹，還有……我的孩子們，渡過狹海?！彼蜻h方深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維斯特洛的海岸線，“沒有船，黃金不過是沉重的石頭。”
喬拉爵士搓了搓粗糙的臉頰，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更有信心：“卡麗熙，香料大王和其他巨子承諾提供船只，只是……他們的要價，恐怕會超出我們現(xiàn)有的黃金。而且，扎羅的下場在前，他們未必真心實意?！?/p>
丹妮莉絲沉默著，紫羅蘭色的眼眸映著跳躍的火光。她何嘗不知？這些巨子的“友誼”，如同魁爾斯清晨的薄霧，太陽一曬就會消散。沒有船，他們就是困在華麗鳥籠里的囚徒，再多的黃金也換不來真正的翅膀。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wěn)的意念，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清晰地在她腦海中蕩開：
“**黃金……不夠。船……不夠。**”
丹妮莉絲身體一僵，猛地低頭看向腳邊。卓耿不知何時已抬起了他那覆蓋著黑曜石般鱗片的頭顱，暗金色的豎瞳在火光下流轉著冷靜的光芒，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是他！是卓耿在“說話”！
雖然早已知道這個秘密，但每一次卓耿用這種超越凡俗的方式與她交流，依舊會在她心底掀起驚濤駭浪。這不僅僅是一條龍，這……是神啟！
“卓耿？”丹妮莉絲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和依賴，“你說黃金和船都不夠？那我們該怎么辦？”她下意識地俯下身，靠近他，仿佛這樣能更清晰地接收到他的指引。
旁邊的喬拉爵士敏銳地察覺到女王姿態(tài)的變化。他看不到也聽不到那無聲的神念交流，但丹妮莉絲瞬間改變的神情和姿態(tài)，讓他立刻明白——那條龍又在用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蠱惑”女王了！喬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劍柄，警惕的目光死死鎖住卓耿。這頭怪物，又想干什么？
卓耿（李昊然）對喬拉那充滿敵意的目光毫不在意。在他化神期神魂的感知里，老騎士的警惕和不安，如同夏蟲語冰，微弱得可笑。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這個“便宜老媽”身上?？粗请p充滿希冀又隱含焦慮的紫色眼睛，李昊然內(nèi)心的小算盤撥得飛快。
“哎，這傻白甜老媽，政治課還得補啊?！彼谛睦餆o奈地吐槽，“就知道盯著眼前這點錢和船，格局呢？格局要打開??！空手套白狼，用未來的大餅換現(xiàn)在的啟動資金，這才是金融的奧義！”
他決定給丹妮莉絲上一堂異世界版的“風險投資入門”課。
卓耿巨大的頭顱微微轉動，熔金色的豎瞳轉向庭院角落那座在火光下熠熠生輝的金山。然后，他抬起一只覆蓋著堅硬鱗片的前爪，指向那堆象征著凡人財富頂點的黃金。
“**這些……**” 意念傳遞過來，帶著一絲清晰的、毫不掩飾的……嫌棄。
丹妮莉絲和喬拉都順著他的爪子望去。喬拉爵士眉頭擰得更緊了，他不明白這條龍對黃金有什么不滿。丹妮莉絲則有些困惑。
緊接著，卓耿的爪子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大的、仿佛要囊括整個魁爾斯城的半圓，最后，那根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爪尖，穩(wěn)穩(wěn)地指向了宮殿外，香料大王府邸所在的方向。
“**找他。**” 意念簡潔而有力。
“香料大王？”丹妮莉絲瞬間明白了卓耿指的是誰。那個在千殿之廳被卓耿嚇得面無人色、最終被其他巨子聯(lián)手剝奪了席位的老家伙?！八尬覀?nèi)牍?，怎么可能再幫助我們？?/p>
卓耿的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嗤笑凡人的短視。他那巨大的龍首再次轉向丹妮莉絲，暗金色的瞳孔里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他……有錢。**” 意念傳遞，直指核心，“**他……更怕。**”
怕？丹妮莉絲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是啊，香料大王扎羅·贊旺·達索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卓耿擁有何等恐怖的力量！那張在他面前化為飛灰的紫檀木桌，恐怕會成為他一生的夢魘！卓耿那無聲無息間剝奪時間與生命的“龍之恐嚇”，比任何刀劍都更能摧毀一個人的意志。扎羅現(xiàn)在最怕的，恐怕不是失去財富，而是失去生命！這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本身就是一種可以利用的資源！
“你是說……利用他的恐懼？”丹妮莉絲試探著問道，眼睛越來越亮。
卓耿滿意地點了點巨大的頭顱。很好，孺子可教也，雖然反應慢了半拍，但至少能跟上思路。
“**給他……希望。給他……未來。**” 卓耿的意念繼續(xù)傳來，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在落子，“**告訴他……維斯特洛……需要朋友。分享……勝利。**”
李昊然在內(nèi)心瘋狂翻譯著：“翻譯成人話就是：畫大餅！告訴他，投資我們，就是投資維斯特洛未來的王權！等老子……呃，等女王我坐上鐵王座，你就是從龍功臣，封疆裂土，香料專營權，通通不在話下！這叫天使輪融資，懂不懂？”
為了讓這個“大餅”更具誘惑力，卓耿再次抬起了爪子。這一次，他沒有指向黃金，也沒有指向香料大王的府邸，而是用爪尖輕輕點在了自己胸前一塊最為厚重、邊緣流轉著暗金色光澤的漆黑鱗片上。
“**告訴他們……龍晶……**” 意念中帶上了一絲神秘與鄭重，“**新的……財富。**”
“龍晶？”丹妮莉絲疑惑地重復道。她從未聽過這種東西。
卓耿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微微昂起頭顱，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火苗在他鼻孔前一閃而逝。那火苗的溫度，卻讓近在咫尺的丹妮莉絲感到皮膚一陣灼痛！
李昊然內(nèi)心得意：“嘿嘿，這就是核心競爭力！等老子修為再高點，用‘三昧真火’燒點沙子石頭，搞點玻璃、水晶還不跟玩似的？到時候，魁爾斯引以為傲的寶石貿(mào)易？呵呵，等著被降維打擊吧！這就叫技術壁壘！”
丹妮莉絲雖然還不完全明白“龍晶”具體是什么，但卓耿展示的那一絲火焰和她感受到的恐怖溫度，讓她瞬間聯(lián)想到在千殿之廳里，卓耿那“點石成晶”的神跡！那絕非偶然！那是卓耿獨有的、創(chuàng)造財富的能力！這個認知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丹妮莉絲，讓她激動得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我明白了！卓耿！”丹妮莉絲的聲音充滿了振奮，“你是說，我們不僅擁有武力和王權的未來，還擁有……創(chuàng)造新財富的能力？用這個去說服他們，讓他們看到更大的利益？”
卓耿再次點頭，暗金色的豎瞳里流露出贊許的神色。很好，大餅的輪廓已經(jīng)畫出來了：武力保障（我）+ 王權背書（龍媽）+ 核心技術（龍晶）= 一本萬利的買賣！
“**現(xiàn)在……少給。以后……多分。**” 卓耿最后總結道，意念言簡意賅，卻蘊含著現(xiàn)代金融杠桿的精髓。用最小的前期投入，撬動最大的未來收益。風險？那是什么？在絕對的力量和“劇透”面前，風險是不存在的。
“現(xiàn)在少給黃金，換取他們的船和物資支持，等我們成功之后，再給予他們豐厚的回報和特權……”丹妮莉絲喃喃自語，將卓耿的意念轉化成了她能理解的政治語言。她眼中的迷茫和焦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撥云見日般的明悟和屬于征服者的銳利光芒?！斑@不是乞求，這是合作！這是讓他們分享坦格利安榮光的邀請！”
她猛地站起身，銀色的長發(fā)在夜風中飄拂，身姿挺拔如槍。
“喬拉爵士！”她的聲音恢復了女王的威嚴與果決。
一直緊繃著神經(jīng)、試圖從女王和那條龍無聲的“交流”中捕捉蛛絲馬跡的喬拉，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驚得一跳。
“卡麗熙？”
“準備一下，”丹妮莉絲的目光投向香料大王府邸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自信而冷冽的弧度，“明天一早，我要親自拜訪我們‘親愛的朋友’，香料大王閣下。我想，是時候和他好好談談，關于‘未來’的投資了。”
喬拉爵士看著女王臉上那熟悉又陌生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再看看她腳邊那條重新閉目養(yǎng)神、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的黑色巨龍，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又是這樣！
每一次，當女王陷入困境，這條該死的龍，總能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輕易地撥動女王的心弦，讓她做出一些看似瘋狂卻又……該死的有效的決定！
它到底對女王說了什么？它畫的那個圈，那個指向扎羅的動作，還有它最后觸碰自己鱗片的樣子……那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女王會突然變得如此……像一個洞悉了所有底牌的賭徒？
喬拉爵士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他本能地覺得這條龍在操控女王，在引導她走向一個未知的、可能充滿危險的深淵。可他找不到任何證據(jù)，更無法反駁女王此刻那燃燒著熊熊火焰的決心。
“遵命，卡麗熙。”喬拉爵士艱難地低下頭，聲音干澀。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直覺是錯誤的，寄希望于這條龍……真的如女王所堅信的那樣，是諸神賜予的奇跡。
看著喬拉爵士領命而去時那副憂心忡忡、欲言又止的背影，李昊然在內(nèi)心翻了個白眼。
“這老騎士，忠心是有的，就是格局太小，整天疑神疑鬼?！彼娣負Q了個姿勢，感受著體內(nèi)筑基期靈力緩慢而穩(wěn)固的增長，“等明天簽了‘天使輪投資協(xié)議’，搞到足夠的大船，就該啟程去阿斯塔波‘提貨’了。八千無垢者……嘖嘖，那可是批量煉制‘道兵’的絕佳材料?。【S斯特洛的各位，準備好迎接你們的‘天降猛龍’了嗎？”
他愜意地打了個帶著硫磺味的哈欠，一縷微不可察的金色火苗在嘴角一閃而逝。
魁爾斯的夜，在陰謀、恐懼與一個來自異世靈魂的“發(fā)財大計”中，悄然滑向黎明。而一條攪動世界的真龍，正磨礪著他的爪牙，準備將整個維斯特洛大陸，都納入他精心繪制的“商業(yè)版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