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大娘啐了他一口，偷偷給我塞了一個饅頭。
「快吃吧，瞧著身子骨，風一吹都要倒咯。就算不是自家孩子也不該這么做，這劉大力真不是人！」
一旁的三叔附和，往我饅頭里夾了塊肉。
捏著饅頭的我謝了又謝，小口小口地嘗著饅頭在口中釋放的甜味。
可憐的樣子惹得周圍的大嬸們又是一陣憐惜。
許是包餐的伙食好，劉大力心情不錯，最近打我的次數(shù)少了。
某天劉大力和豬朋狗友出去吃席，臨走前特意左右張望了一下給了我一個包子。
「今天便宜你個賠錢貨了?！?/p>
遠處的六嬸看見了：「大力呀，你可真好呀，這大肉包子都留給外人。」
劉大力嘿嘿一笑：「我不虧待別人閨女，別人也能待我兒子好些嘛。別看我打她，我那是教她做人呢，晚上我老婆偷偷給她吃煎蛋的，對她好著呢?！?/p>
一旁的村長也附和見過我吃了好幾回煎蛋了。
不遠處跑過來的大姐癟了嘴也想要吃包子，劉大力拉走了她，哄她這包子要留給我。
那群叔嬸轉(zhuǎn)變了口風，直夸劉大力是個好人，自己女兒都不給包子，竟把包子給我這個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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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沉默地看著手中的包子。
白兮兮的包子底部一片青色黏糊糊的。
什么是好，一個臟包子是好？
劉大力打得我滿身傷，無人在意，一個包子倒是有人說起他的好了。
就像隔壁家的二叔婆，磋磨了兒媳婦大半輩子，把媳婦打跑了，便逢人就說起給媳婦買的那一對金耳環(huán)，好多次見到她立在家門口拍著大腿，嘴里不干不凈的。
“我給她一個凈生賠錢貨的賤貨買金耳環(huán)，她都不知足。還整天想著花我的錢，吃我的雞。她坐月子的時候我可足足給她燉了一大碗雞湯啊，可憐了我那只養(yǎng)了三年的老母雞啊?！?/p>
雞湯？
兌水的，后院割豬草的我親眼看到她咕嚕咕嚕喝完，再勺起洗鍋水兌了進去。所謂的金耳環(huán)從她兒媳進門一直到現(xiàn)在都戴在她下垂的耳邊。
可村里的人一聽金耳環(huán)和雞湯，便開始說起二叔婆的好。絕口不提她因為懷疑兒媳婦肚子里的是女孩，生生把兒媳磋磨到流產(chǎn)。
你看，兩張嘴皮子隨便一答便什么都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