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突然出現(xiàn)，讓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許大茂一看是自己的死對頭，立馬就炸了毛。
“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傻柱?。 彼炎孕熊囍Ш?，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吵架的架勢。
“我跟林總工說話，有你什么事？你一個廚子，也配在這插嘴？”
“我呸！”傻柱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我就是看不過你這小人得志的樣兒！林總工剛來，你就想給人穿小鞋，安的什么心？”
他雖然憨，但心里跟明鏡似的。
許大茂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見不得人家林總工年輕有為，地位比他高。
“我穿小鞋？”許大茂氣笑了，“我那是提醒林總工，要注意影響！別脫離了群眾！你懂個屁！”
“我再不懂，也比你這種滿肚子壞水的強(qiáng)！”傻柱把袖子一擼，就要上前理論。
林羽凡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有點想笑。
這個傻柱，還真是個直腸子，嫉惡如仇。
雖然嘴巴臭了點，但心眼不壞，是院里少有的能處的人。
他伸手?jǐn)r住了沖動的傻柱，沖他笑了笑。
“柱子哥，謝了。一點小事，犯不著跟他置氣?！?/p>
這一聲“柱子哥”，叫得傻柱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他沒想到，林總工這么大的官，一點架子都沒有，還管自己叫哥。
他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站出來，太值了！
“林總工，您別理他，這孫子就是屬狗的，見誰都想咬兩口！”傻柱對林羽凡的態(tài)度，立馬變得親近起來。
林羽凡點點頭，然后轉(zhuǎn)身，看向許大茂。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許大茂，是吧？軋鋼廠電影放映員。”
許大茂一愣，隨即挺起胸膛，得意地說：“沒錯，就是我！林總工記性不錯啊?！?/p>
在他看來，放映員是個很體面的工作，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嗯，是挺不錯的?！绷钟鸱颤c點頭，話鋒卻突然一轉(zhuǎn)。
“我聽說，放映員每次下鄉(xiāng)放電影，都能領(lǐng)到不少補(bǔ)助，雞鴨魚肉，土特產(chǎn)，沒少收吧？”
許大茂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事兒廠里不少人都知道，但沒人敢拿到明面上說。
“這……這是鄉(xiāng)下老鄉(xiāng)們熱情，我也不好推辭。”他強(qiáng)行解釋道。
“哦，是嗎？”林羽凡的笑容更盛了。
“可我還聽說，有些放映員，利用職務(wù)之便，私自夾帶廠里的電影膠片，拿到外面去放“黑電影”賺錢，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俊?/p>
這話一出，許大茂的臉“唰”的一下，全白了。
冷汗，瞬間就從他額頭上冒了出來。
放黑電影，這可是投機(jī)倒把的大罪！
要是被查實了，別說工作，人都要被抓進(jìn)去！
這事他確實干過，干得還很隱蔽，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這個林羽凡，他怎么會知道？
他才剛來一天啊！
“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許大茂的聲音都在發(fā)顫，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
林羽凡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我胡說？那你緊張什么？”
“我告訴你，許大茂。我這個人，不喜歡惹事，但也不怕事。”
“你那點小聰明，在我面前，最好收起來?！?/p>
“有時間琢磨怎么給別人下絆子，不如多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凈?！?/p>
“別哪天，人贓并獲，工作丟了，人也進(jìn)去了，到時候可就沒地方哭了?！?/p>
他每說一句，許大-茂的臉色就白一分。
林羽凡的話，就像一把精準(zhǔn)的手術(shù)刀，刀刀都扎在他最心虛、最恐懼的地方。
周圍看熱鬧的工友們，看許大茂的眼神也變了。
他們雖然不知道“黑電影”的內(nèi)幕，但看許大茂這反應(yīng)，就知道林總工肯定說中了。
“你……你……”許大茂指著林羽凡，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口才，在林羽凡絕對的信息差和氣場碾壓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行了，我要上班了?！绷钟鸱膊辉倮硭?，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轉(zhuǎn)身對司機(jī)小王說：“開車?！?/p>
然后，他又回頭對還愣在那里的傻柱笑道：“柱子哥，中午食堂見。”
說完，他便坐上吉普車，在眾人敬畏和復(fù)雜的目光中，揚(yáng)長而去。
只留下許大茂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渾身被冷汗浸透，如墜冰窟。
而傻柱，看著吉普車遠(yuǎn)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魂不守舍的許大茂，咧開大嘴，痛快地笑了。
他覺得，這個新來的林總工，實在是太對他的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