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嬌嬌,你怎么那么不聽話。”一個面容姣好的美婦人,握住柳含嬌的手,
滿是心疼的喊道。柳含嬌從街角菜市場回來后,就陷入了昏睡,原本就感染風寒的身體,
更是嬌弱的發(fā)起高燒來。柳含嬌聽到婦人的哭聲,掙扎著睜開了眼睛,
看到那婦人眼角晶瑩的淚滴,緩緩的開口勸慰道;“母親,嬌兒沒事,您不要再哭了。
”那婦人聽到柳含嬌微弱的聲音,哭聲戛然而止,十分緊張的上下打量著她,
心疼之意溢于言表?!鞍ィ氵@孩子怎么那么不聽話,你從小就膽小,
昨日怎么那么膽大去菜場。”那婦人正是柳含嬌的母親柳江氏?!澳赣H,我想去送送他。
”柳含嬌聞言,抬眸看了江蕓一眼,然后又垂下了眼眸,睫毛輕顫的開口說道。
柳江氏聞言一愣,撫摸著柳含嬌的手僵住,抬眸看向她,忍不住幽幽的貪了一口氣,
開口勸慰道;“嬌嬌,那孩子是個命苦的,要是在天有靈,看到你如此傷心,也會心疼的。
”柳含嬌聞言,一雙杏眼里流出了一行清淚,晶瑩剔透的掛在嬌嫩的臉頰上。
“母親,我,我難受?!绷瑡赏希曇暨煅实恼f道?!拔业膵蓩晒裕?/p>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等你好了,母親到時候讓你哥哥帶你去別院去玩。
”柳江氏伸手抱住了柳含嬌,拍打著她的后背,開口說道。而另一邊,
談文柏趴在污水里,看著官方里的人將自己的族人草草收殮,
一雙狹長的瑞鳳眼中露出了濃烈的恨意。直到夜色將整個大地染黑,
談文柏才從污水中緩緩的爬了出來。他抬頭看向盛滿繁星的江平夜空,
胸口被滿滿的恨意浸透,然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城池,而后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柳家別院。柳含嬌坐在別院門口的池塘邊,看著那荷花綻放的模樣,
連日來愁眉苦臉的嬌容,終于露出了一抹的歡喜之色?!按合?,我想吃蓮藕燉排骨了。
”柳含嬌看著那小荷尖尖的模樣,心情和緩了許多,自然也有了些許的胃口。
春香聞言一下,立即開口說道;“那奴婢現(xiàn)在就去吩咐廚房,小姐在這好好休息。
”柳含嬌坐在亭子里,一頭烏發(fā)梳著慵懶的墜髻,緩緩的點了點頭。等到春香走遠,
柳含嬌微微調(diào)整了下坐姿,甚是慵懶的依賴在亭子的柱子上,杏眼微微瞇起,甚是愜意。
只是,她的愜意并沒有保持多久,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柳家別院地處江平城郊外,這里甚少有人來,柳含嬌聽到聲音后,
猛地睜開眼睛看向不遠處,卻只看到了一個背影。那背影甚是眼熟,
但是柳含嬌卻不敢認,只能提著裙擺,快速的向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罢劯绺?。
”柳含嬌急急地跑出亭子,卻看到那人原本正向著,不遠處的小山跑去,忍不住焦急的喊道。
那人聽到了柳含嬌的聲音后,頓住了腳步,然后轉頭看向急忙追過來的柳含嬌。
但是,他只是多看了兩眼,又再次向著山上跑去,壓根沒有給柳含嬌追上來的機會。
而另一邊,春香回到亭子后,發(fā)現(xiàn)柳含嬌的身影消失不見,急忙的尋了過來。
“小姐,你怎么跑這來了?”春香看著原本還算心情愉悅的柳含嬌,
再次變成了憂郁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道。柳含嬌聞言收回看向小山的視線,
轉頭看了一眼春香,向著來事的路走去。“沒事,就是想散散心?!绷瑡砷_口說道,
垂手微微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擺。春香聞言一楞,抬眼看了下不遠處的山,
眼眸中露出了幾分疑惑,但是依舊聲音乖巧的說道;“那小姐下次帶上奴婢,這里地方偏僻,
小姐貌美,奴婢陪著才行?!绷瑡陕勓灶D住了腳步,轉頭看向笑嘻嘻的春香,
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笑意,開口說道;“你倒是忠心?!倍阍诿艿臉淠竞蟮恼勎陌?,
緩緩的走了出來,他此刻已經(jīng)十分的狼狽。一身衣服被河水洗的皺皺巴巴,
衣擺處更是被勾破了不少的洞。直到柳含嬌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談文柏才走到柳含嬌剛剛站立的位置。他看著地上掉落的薔薇纏枝荷包,
一張俊挺的眉毛僅僅皺起,他伸手撿了起來,小心的拍掉了上面的灰塵,
然后緊緊的握在了手中。半響,他才將那荷包放進了胸口,那張憔悴的面容上,
露出了決絕的神色,轉身消失在了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