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番扭打和掙扎,葛輕被這幫歹徒非常禮貌的捆了起來,坐在地上?!斑@么說,
你真的不是普蘭汀娜小姐?”門上的那對布滿血絲的大眼珠子不死心的擠過來,
恨不得貼到她的臉上:“嗯……確實有點不太像啊,普蘭汀娜小姐要更漂亮一點點。
”葛輕真的想來個揭竿起義同歸于盡,可是實在不好發(fā)作,只能拼命忍耐,不能忍?
也得忍!壁爐上的那副油畫的畫框看上去非常古老了,可是油彩卻平滑的如同剛剛風干,
畫里本來是畫著一個正在悠閑品嘗著香濃紅茶的貴族男子,
不過現(xiàn)在這位仁兄的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畫中,
手上拿著一瓶可能過期很久的百事可樂大喝特喝,腰以下的部分還在畫里待著,
要多詭異有多詭異!這位童鞋看上去像是某種邪惡組織的大當家,也就是所謂的地頭蛇,
他非常友善的看了看葛輕,說道:“您是普蘭汀娜小姐的曾孫女吧?
嗯~雖然沒有她的那種成熟的風味,
但是剛封口的新酒更讓人有一種期待的感覺啊……”另外一個是一只木偶人,
大概只有三尺來高,有鼻子有眼的,身穿打了N個布丁的功夫熊貓的圍裙,
手里拿著鍋鏟和刷子,畫里的男子稱它叫皮諾曹,雖然是木偶人,但是雕刻的非常細膩,
如果不是手臂和腳踝關節(jié)處的球狀鏈接物,乍眼一看還以為是誰家的小孩子跑了出來。
皮諾曹小朋友苦惱的盤起腿坐在一邊,
咕噥道:“普蘭汀娜小姐是您的曾祖母……那我叫您小小小姐應該沒有問題吧?
”畫中的男子一聽,抄起可樂瓶子就往皮諾曹的腦袋上砸,
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什么小小小姐啊?!你的文化只有這種程度嗎?跟你說了多少次,
【小姐】是貶義詞!就算你在前面多加了兩個‘小’也沒有用的!
跟你說了對待女性要像春天一樣溫暖!春天!你懂了嗎!
”然后又一臉紳士的看向愣在一旁的葛輕,溫柔的說道:“您好,大小姐,
我是這個家的執(zhí)事——文森特,來自法國,外號法蘭西吳彥祖。以后有什么不懂的盡管找我!
門口那副死魚眼叫老湯姆,類似于你們中國的門神,您不用擔心有不法分子闖進來,
也不需要帶鑰匙這種多余的東西。至于剛剛那個沒禮貌的小子叫皮諾曹,您沒猜錯!
就是《木偶奇遇記》里的那個長鼻子,他負責膳食和衛(wèi)生,臟活兒累活兒全部丟給他就是了!
不用客氣!”“我怎么有種虐待童工的感覺……話說你們都是什么???
我曾祖母又是怎么回事?能解釋一下嗎?
”葛輕虛起眼看著文森特說道:“而且既然你都叫我大小姐了,
那能不能請你給你家大小姐我松松綁?”死腦筋的老湯姆這才反應過來,
趕緊叫皮諾曹給葛輕松了綁,葛輕找了張椅子坐下,重新看向文森特。
文森特也重新端起他那本永遠都喝不完的紅茶,說道:“說來話長,既然大小姐想知道,
那我也就簡明扼要的說一下吧!是這樣的,您的曾祖母——普蘭汀娜·貝兒莉慈小姐,
是一個魔女。我們這種存在有點類似于你們動漫中的【使魔】,
不過我們并不會因為主人的死去而消亡,只是無法長時間離開這間屋子罷了?!薄澳??
”葛輕的腦海中立刻構建出一張中世紀老巫婆的嘴臉。
老湯姆趕緊打斷她的妄想:“普蘭汀娜小姐并不是大小姐您所想的那樣的,
魔女一族是擁有著漆黑發(fā)絲,血紅色眼睛的種族,她們擅長黑魔法,有著不老不死的容顏。
不過您的曾祖母非常善良,她總是用她豐富的藥草知識和各種魔法來幫助別人。
”葛輕有些疑惑:“不老不死?可是我曾祖母不是已經(jīng)……”“容我打斷一下,嗯,
大……小姐?!逼ぶZ曹不知是不是因為聲帶是木頭的原因,
說話不太利索:“魔女一族確實是不老不死的,但是,
如果她們?yōu)榱诵膼鄣娜祟惸凶涌蕹隽搜蹨I的話,就會開始和正常人一樣衰老死去。
”文森特也補充說明了一下:“魔女的眼淚代表著【不舍】,是起死回生的靈藥,
不過只對人類有效就是……大小姐,您看過《海的女兒》嗎?
”“你說的是《小美人魚》的話,我看過。”“嗯……反正情節(jié)差不多,
魔女要是想恢復不老不死的青春的話,就必須親手殺了她愛上的那個男子。很明顯,
普蘭汀娜小姐并沒有這么做,所以她和你的曾祖父一起逝世了。您繼承了她八分之一的血統(tǒng),
而我們這些種族是靠著【氣息】來辨認身份的,所以剛剛走眼看錯了一下,請您見諒。
”文森特禮貌的道歉。如果你們沒看錯的話,你們想把我曾祖母怎么地?
葛輕冷靜的思考了一下,難怪她總覺得她的爸爸和爺爺都異常的年輕,原來是這個原因!
“唔……讓我想想,曾祖母生了我爺爺,我爺爺生了我爸爸,我爸爸生了我。
”可是這樣說的話,通知她來這里住的應該是老爸才對啊!她那糊涂老媽瞎參和什么!
文森特卻是一臉驚悚的看著葛輕:“什么叫您的父親生了您!
人類的男性也可以生子的嗎?!”“……沒什么,你當我沒說過好了。
”葛輕不愿意在這個腐女向的問題上做過多的討論,興許自己老媽只是被老爸給利用了,
當了個類似于傳話筒的東西,因為在這個家里由老媽說了算,
老爸的話對葛輕一點說服力也沒有,要是老爸叫她搬出去給不明親戚住的話,
她肯定是不會答應的。有句古話說的好,男人征服了世界,女人征服了男人。
不過這是個新潮的時代,也許征服世界的是女人。葛輕甩甩腦袋,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問道:“那個……那我就住這兒吧,不會打攪你們基情無限的生活吧?”“什么基情啊,
我喜歡的是像大小姐您這樣的清純女高中生!”文森特優(yōu)雅的行了紳士禮,
一臉陽光的看著葛輕:“您對住所有什么特別要求嗎?”“也沒什么啊,給我個二樓,
沒有我的許可不能進房間,還有我下周就開學了,每天必須早起,晚上還要寫作業(yè)。
”皮諾曹一臉期待的看著她道:“那大小姐喜歡吃什么?我很厲害的哦!
您就算要吃鯊魚我都會上刀山下火海給您抓過來!
”葛輕突然覺得自己由普通女高中生翻身為魔界第一女王!
但她并不是那種會得意忘形的人:“別太油膩就行,拜托你咯!
”被忽視很久的老湯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沒話找話:“大小姐,
您不用擔心鑰匙和色狼的問題,這個房間的每一扇門我都可以操縱!除了小閣樓的門之外。
”“你要是敢趁我睡覺時開我的房門我就把你打成粽子!”葛輕警告性的盯著他,
問道:“閣樓里有什么東西嗎?
”文森特解釋道:“那里堆積了普蘭汀娜小姐的私人物品,按照契約規(guī)定,
我們是不能進入那個房間的!不過普蘭汀娜小姐的血親可以進去。
”皮諾曹一臉遺憾:“我早就想打掃一下了,從普蘭汀娜小姐離開到現(xiàn)在,
肯定積了好多的灰塵!”葛輕摸摸鼻子,提議道:“要不我去打掃吧,
與此同時皮諾曹你幫我準備一下我暫住的房間怎么樣?”“行?。〈笮〗?!
”皮諾曹很高興的點點頭,老湯姆則是打了個哈欠:“看來老夫真的是老了,
真想就這樣化作遠方的白云啊……”文森特一臉嫌棄的看著老湯姆:“行了行了死魚眼,
睡你的大頭覺去吧!那個,大小姐,您有那個閣樓的鑰匙嗎?
這個閣樓的鑰匙是您的曾祖父給普蘭汀娜小姐的定情信物。
”這貨態(tài)度轉(zhuǎn)變之快讓葛輕頗為訝異,她想了想,
拿出衣服里的那顆瑪瑙石問道:“是指這個東西嗎?”“沒錯就是這個,
皮諾曹你帶大小姐上去,我去買點東西慶祝一下!好久沒有這么熱鬧了!
”文森特歡快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寂寞,但是很快就被期待和喜悅所取代,
只見他用手撐著畫布努力的抗衡著,然后就像擠牙膏一樣擠了出來,穩(wěn)穩(wěn)的落在地上。
文森特是個金發(fā)帥哥,一身貴族氣質(zhì)的他卻像個平民一樣興奮的翻箱倒柜,
找出一件陳舊但是干凈的米色襯衫和水洗白的牛仔褲道:“我先去換個衣服,
我們不能離開房子太久,所以很快就回來!大小姐想吃什么東西?”“火鍋!
要放很多羊肉!”葛輕也有點激動起來了,補充道:“再幫我買一份提拉米蘇!
”“Yes,MyLady.(遵命,我的大小姐)”文森特輕巧的脫帽致敬,
然后哼著小調(diào)一腳踹在老湯姆的臉上(這不能怪他,因為老湯姆的臉就是門),
于是文森特破門而出,歡快的邁著小碎步離開了這魔女的小屋。
湯姆滿腔怨念的念叨道:“給老夫記住……”葛輕跟著皮諾曹來到了這傳說中的小閣樓,
門上沒有鎖,但是有一個六芒星的圖案,圖案的中心有一個圓圓的小孔,
葛輕試探著將瑪瑙石塞了進去,發(fā)出一陣開鎖時的‘咔嚓’聲,門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就在這時,門內(nèi)的某個紙箱子,輕輕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