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送大商的天下……”
李玄聽著九尾狐那顫抖的供述，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這一切，都和他所知的《封神演義》劇情，完全吻合。
他緩緩散去手中的金色光球，那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收斂了幾分。
趴在地上的九尾狐，這才感覺壓在身上的大山一輕，能夠喘上一口氣，但心中的恐懼，卻是有增無減。
因為她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男人，在聽到了“圣人要你亡國”這種驚天秘聞后，竟然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那份從容與淡定，比之前那股霸道的殺氣，更讓她感到心寒。
這說明，這一切，他早就知道了！
他是在……陪自己演戲！
“女媧為何要如此做？”李玄淡淡地問道，仿佛在問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因為……因為大王您曾在女媧宮進香時，題詩褻瀆了娘娘……”九尾狐不敢有絲毫隱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李玄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褻瀆？”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孤乃人王，女媧雖為圣人，亦是我人族之母。人子思慕人母，何來褻瀆之說？”
“說到底，不過是她與那元始、接引之流，早已商議好了，要借著‘封神大劫’，來削弱截教勢力，順便瓜分我人族氣運罷了！”
“我大商，我帝辛，不過是他們棋盤上，一顆注定要被犧牲掉的棋子而已！”
李玄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冰冷，一句比一句誅心！
九尾狐聽得是魂飛魄散，她那碩大的狐貍腦袋里，已經(jīng)徹底成了一片漿糊。
她原以為，自己知道的已經(jīng)是天大的秘密。
可眼前這個男人，不僅知道，甚至比她知道的還要多，還要深！
連圣人之間的算計，他都一清二楚！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妖孽，孤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p>
李玄踱步到她面前，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她那毛茸茸的下巴，語氣平淡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第一，死?！?/p>
“孤會抽出你的妖魂，用人道龍氣日夜煅燒，讓你嘗盡世間最痛苦的折磨，七七四十九天后，再讓你形神俱滅?！?/p>
僅僅是聽到這個描述，九尾狐就嚇得渾身一哆嗦，九條尾巴都無力地垂了下來。
“第二，”李玄的聲音，充滿了魔鬼般的誘惑，“臣服于孤。”
“臣……臣服？”九尾狐愣住了。
“沒錯。”李玄的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算計的光芒，“孤不殺你，甚至可以幫你?！?/p>
“你不是想要‘功德正果’嗎？女媧能給你的，孤，一樣能給你！甚至能給你更多！”
“她女媧，不過是想讓你當一顆犧牲品，事成之后，你最好的下場，也不過是被她推出去當替罪羊，最后死在姜子牙的斬仙飛刀之下?！?/p>
“而孤，可以給你一條真正的生路！”
“一條，讓你真正能夠修成正果，逍遙三界的生路！”
斬仙飛刀！
這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再次劈中了九尾狐的死穴！
她雖然不知道未來具體會發(fā)生什么，但圣人的承諾，向來虛無縹緲。而李玄口中的“斬仙飛刀”，卻讓她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仿佛那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劫數(shù)！
相比之下，李玄的提議，無疑更具誘惑力。
可是……
“可是……小妖若背叛了女媧娘娘，娘娘乃是圣人，一念便可知曉，小妖……同樣是死路一條??！”九尾狐絕望地說道。
這簡直就是一個兩難的死局！
不答應(yīng)李玄，現(xiàn)在就得死，而且是慘死。
答應(yīng)了李玄，回頭被女媧發(fā)現(xiàn)，還是得死！
“愚蠢！”李玄冷哼一聲，“你以為，孤會讓你這么簡單地去背叛嗎？”
他緩緩蹲下身，直視著九尾狐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孤要你，當一個雙面間諜！”
“你表面上，依舊是女媧的棋子，按照她的指示，繼續(xù)‘禍亂朝綱’。所有她交給你的任務(wù)，你都可以先來稟報于孤，孤會教你怎么做，如何演一場讓她，讓天下人都信以為真的大戲！”
“如此一來，你在女媧那里，不僅不會暴露，反而會成為她最信任的棋子?！?/p>
“而暗地里，你，是孤的人！”
“你要為孤，刺探女媧、妖族、乃至闡教的一切情報！”
“只要你做得好，等到大劫結(jié)束之日，孤便以人王之名，赦你無罪，并賜你人道功德，助你成就鬼仙之體，從此不受天庭管轄，逍遙自在！”
“如何？”
李玄的話，如同惡魔的低語，在九尾狐的心中，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她那顆原本已經(jīng)絕望的心，瞬間狂跳起來！
雙面間諜！
這個計劃……簡直是天衣無縫！
既能保住眼前的性命，又能繼續(xù)在女媧那里虛與委蛇，甚至還能在未來，得到這位神秘莫測的人王所許諾的無上好處！
這……這簡直是她唯一的生路！也是最好的生路！
她毫不懷疑，以眼前這個男人的智謀和實力，他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我……我愿意！”
九尾狐沒有絲毫的猶豫，巨大的頭顱重重地磕在地上。
“小妖愿臣服于大王！終生為大王效力，若有半句虛言，甘愿受萬雷噬心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很好?！崩钚M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口說無憑，孤還需要一點保障?！?/p>
他伸出手指，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蘊含著磅礴人道龍氣的血液。
“放開你的妖魂，讓孤在你魂魄深處，種下一道‘人王禁制’?！?/p>
“從此以后，你的生死，你的一切，都只在孤的一念之間?！?/p>
“你，可愿意？”
九尾狐看著那滴散發(fā)著無上威嚴的金色血液，心中最后的一絲僥MAO絲僥幸也煙消云散。
她知道，一旦接受，自己就將徹底成為這個男人的奴隸。
但她別無選擇。
“小妖……愿意?！?/p>
她閉上眼睛，徹底放開了自己的靈魂。
李玄屈指一彈，那滴金色血液，瞬間化作一道玄奧無比的符文，沒入了九尾狐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見。
成了！
從這一刻起，圣人女媧安插在自己身邊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變成了他李玄手中，最隱秘、也是最鋒利的一把尖刀！
“變回來吧?！崩钚卣f道。
光華一閃，巨大的九尾狐再次消失，變回了那個千嬌百媚、風情萬種的蘇妲己。
只是此刻，她的臉上，再無半分媚態(tài)，只有發(fā)自內(nèi)心的、最謙卑的敬畏。
她緩緩跪倒在李玄腳下，柔聲道：
“奴婢妲己，拜見主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