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黑夜之中跌跌撞撞地滾到沙發(fā)上時，林晚是清晰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的，震得整個腦袋突突直跳。
那心跳聲跟擂鼓似的，一下下撞著耳膜，連帶著太陽穴都在突突跳，好像下一秒就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她能感覺到周嶼深撐在她上方的手臂在微微發(fā)顫，不是累的，是那種帶著點克制的緊繃感，就如同拉滿的弓弦一樣。
“再問一次，”周嶼深的聲音低沉而暗啞，仿佛被砂紙磨礪過一般，尾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著，像是一顆被禁錮在喉嚨里的不聽話的珠子，急切地想要掙脫束縛，卻又在皮膚下艱難地滾動著。
他那原本就微微發(fā)熱的嘴唇，突然毫無征兆地壓在了林晚的頸窩處。這一觸碰，仿佛點燃了一團火，瞬間在林晚的身體里蔓延開來。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電流從頸窩處迅速地傳遍全身，讓她不禁戰(zhàn)栗起來。
周嶼深的舌尖輕輕地舔舐著那片敏感的肌膚，就像一只調(diào)皮的小貓，用它柔軟的爪子輕輕地撓著人。
這種感覺既讓林晚覺得很癢，又讓她感到一陣酥麻，仿佛全身的神經(jīng)都被挑動了起來。
"可以嗎？"
他再次開口說話，熱氣就如同一陣微風而至，輕輕地吹拂在林晚的脖子上。
“林晚，我要你?！?/p>
那股帶著點酒氣的味道，如同一股醉人的香氣，縈繞在林晚的鼻尖，讓她的頭腦漸漸變得模糊起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周嶼深和他那溫柔而熾熱的氣息。
林晚沒有回答，而是主動勾住他的頸子，將人用力拽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哪來的力氣，可能是心跳聲實在是太大把理智都蓋過去了，也可能是脖子上那點癢意反復(fù)勾得她心里發(fā)慌。
手指剛觸到他后頸的皮膚時，那溫度燙得她指尖都想立馬蜷起來，就跟摸在一個暖水袋上似的，可偏偏她又舍不得松開。
就是這么一碰，周嶼深喉間便溢出一聲低笑。那笑聲是悶悶的，從胸腔里震出來，緊貼著她的身體傳過來，震得她心口也跟著顫了顫。
皎潔的月光正好從陽臺的落地窗傾瀉而下，像是給這個屋里鋪了層銀霜，特意把他肌理分明的胸膛照得清清楚楚。
深褐色的痣點綴在左側(cè)胸肌上，并不大，跟畫上去似的，剛好落在肌肉的起伏處。
幾道淡粉色的疤痕蜿蜒過腹部，看著有點舊了，像是以前留下的，可配著緊實的六塊腹肌，竟有種說不出的野性美感，誘人得很。跟游戲里那些打完怪就可以拿了勛章的角色似的，帶著點征戰(zhàn)后的硬朗。
林晚的手掌就跟沒了主見的小蝴蝶似的，輕飄飄地撫過那些起伏的線條。
眼神也隨著手的走向一直往下探求。那觸感絕了，并不是軟趴趴的，也不是硬邦邦的，像是火山熔巖似的，既滾燙又帶著驚人的力量，她掌心貼上去都能感覺到下面肌肉的用力跳動，跟有生命似的。
她正摸得有點出神呢，周嶼深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腹肌上。
就這么一按，腹肌瞬間繃緊，鋼鐵一般堅硬的輪廓便在她的掌心起伏，有一種摸在健身房的啞鈴上的感覺，就是溫度不相同，燙得她指腹都有點發(fā)紅了?！昂芟矚g？” 他又輕笑起來，呼吸噴在她臉上，熱得人的心尖兒都在打顫，“以后，有的是時間慢慢摸?！?/p>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全是光，跟聚落了星星似的，看得林晚臉頰 “嗖”地 一下就紅溫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先動的手，反正接下來就是鞋子零零落落地砸在地上，跟著是衣服嘶嘶啦啦的摩擦聲，混著兩人越來越急的喘息聲，還有好幾次不小心撞到玻璃茶幾的輕響……“咚” 一下，又 “咚” 一下，在這寂靜的夜里聽著，竟跟打拍子似的，把空氣都攪得發(fā)燙。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林晚稍微有點清醒的時候，環(huán)顧四周才發(fā)現(xiàn)本來在沙發(fā)上的靠墊全掉在地上了，那張平整的卡通地毯也被蹭得皺巴巴的，踢到墻邊去了。
周嶼深用力地把她摟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發(fā)頂，呼吸還沒完全平順，一下一下噴在她頭發(fā)上，還帶著點汗水的濕氣。
林晚能感覺到他的胸口起伏 ，心跳還是很快，跟她的混在一起，“咚咚咚” 地響，跟二重奏似的。
月光在屋內(nèi)緩緩流淌，將兩人交疊的影子倒映在粉色墻面上。那影子時而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時而又在綿長的寂靜里凝滯不動，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樹葉被風吹拂的沙沙聲響，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數(shù)著時間。
林晚把臉埋進他的肩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混合著些許汗水的氣息，忽然間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就像漂泊許久的船只終于駛?cè)肓吮驹搶儆谒龑庫o的港灣。
可這寧靜沒持續(xù)多久，無數(shù)疑問就像是氣泡似的咕嘟咕嘟往上冒。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望向周嶼深，只見他閉著雙眼，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側(cè)臉的輪廓在月光的勾勒下顯得格外柔和溫潤，與平日里那副略帶冷硬的模樣是截然不同的。
林晚盯著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手不自覺地放在上面，周嶼深輕輕捉住她的手。此刻的林晚心里亂成一團麻：他們現(xiàn)在算什么關(guān)系？算是沖動后的一夜放縱，還是蓄謀已久的情感宣泄？以前那些若有若無的曖昧，現(xiàn)在又該怎么算？
她和周嶼深，一個是普通家庭長大、在車間搞技術(shù)的打工族，一個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出入上流場合的周家繼承人，階級的鴻溝深不見底。
正想得入神，周嶼深突然無意識地收緊了手臂，把她更用力地往懷里帶了帶，下巴也在她發(fā)頂輕輕蹭了蹭。
這個動作像是帶著某種天然的親昵，林晚瞬間僵住，原本亂糟糟的思緒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攪得是更亂了。
那些曾經(jīng)被周母羞辱的畫面、和周嶼深站一起格格不入的窘迫，還有深夜加班時收到他 “別太累” 消息的溫暖，他陪著奮斗的日夜，無數(shù)片段在她腦海里瘋狂閃回。
“我們真的能有以后嗎？” 這句話幾乎要沖破喉嚨，可當她感受到他懷里的溫度，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貼著自己胸口傳來，所有的質(zhì)問又變成了無聲的嘆息。
算了，管那么多干嘛呢？林晚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慢慢放松身體，重新窩進他懷里。她閉上眼，任由月光溫柔地包裹著他們，感受著此刻的溫暖與安心。
未來有太多不確定，可至少現(xiàn)在，在他的懷抱里，所有的不安和疑惑都可以暫時放一放。她決定不再深究，就這么沉溺在當下的快樂里，讓這份難得的溫柔，再多停留一會兒。
也不知道后來兩人是怎么挪到床上的，反正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凌亂的床上時，林晚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單眼偷偷瞄了一下，就看見周嶼深還睡著，那眉頭是微微蹙著的，像是在做什么夢。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半透明的，那圓圓的鼻尖上還沾著點細小的絨毛。
被子只蓋到他腰上，昨天看到的那些疤痕和腹肌在陽光下看得更仔細了，淡粉色的疤痕像幾條安靜的小蛇，趴在冷白色的皮膚上。
林晚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子，生怕會吵醒他。
可剛一動，就覺得渾身哪兒都是酸，跟被人狠狠打了一頓似的，尤其是腰，酸得她差點沒哼出聲。
她偷偷瞅了眼周嶼深，他還是沒醒，只是咂了咂嘴，手臂下意識地收緊，把她往懷里又攬了攬。
好了，這下林晚是徹底動不了了，只能窩在他懷里，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窗簾是那種薄薄的紗簾，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屋里投下細細密密的光斑，落在床單上，落在周嶼深的頭發(fā)上，也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她想起昨晚在沙發(fā)上，他問她 “可以嗎” 時的樣子，想起他的喉結(jié)在滾動的模樣，想起他唇落在頸窩時的癢意，還有他抓住她手按在腹肌上時那帶著點戲謔的輕笑。
這些畫面就跟放電影似的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每一幕都清晰得不得了，連當時空氣里的味道、自己心跳的速度都能想起來。
林晚的臉頰又開始發(fā)燙了，她趕緊把臉埋進周嶼深的胸口，用力蹭了蹭。
他身上現(xiàn)在沒了昨晚的汗味，就是干凈的沐浴露味道，聞著特別舒服。她能感覺到他胸口平穩(wěn)的心跳，一下一下，節(jié)拍器似的，聽得人心里也跟著慢慢靜下來。
林晚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周嶼深胸口那顆深褐色的痣，就像昨晚摸他腹肌時一樣，指尖觸到的皮膚還是有點燙。
他估計是被戳癢了，哼唧了一聲，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了些，手臂卻把她抱得更緊了，差點沒讓她喘不過氣。
“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悶悶的，就從頭頂傳下來。
林晚嚇得趕緊把手縮回來，假裝還在睡，眼睛閉得緊緊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可周嶼深怎么能不知道她是醒了，他低笑一聲，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那個吻是輕輕的，跟羽毛掃過似的。
“裝睡？” 他又問，那只綁著繃帶的手開始在她背上輕輕摩挲著，跟哄小貓似的。
林晚被他揉得渾身都發(fā)軟，稍稍動了一下，腰就酸得不行了，酸得她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這一哼可就露餡了，周嶼深笑得更是厲害了，胸腔震動著，把她也帶得跟著晃。
“不舒服嗎？” 他低頭看著她，眼睛里全是笑意，還有點沒睡醒的朦朧感，“昨晚不是說要‘修理’我嗎？”
林晚一聽這話，臉 一瞬間就紅到了脖子根，可愛得像個小番茄一樣。
她猛地抬起頭想反駁他，可一抬頭就撞進他眼睛里，那里面除了笑意，還有些別的什么東西，濃得化不開，看得她心又開始 “咚咚” 跳起來。
“你……” 她剛想說話，就被他堵上了嘴。這個吻跟昨晚的感覺不太一樣，沒有那么急切，帶著點清晨的慵懶和溫柔，輕輕的，慢慢的，像是在品嘗什么美味的點心。
林晚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可被他這么一吻下來，腦子又開始發(fā)懵了，忍不住又迎上去乖乖地回應(yīng)他，手指也不自覺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陽光在屋里慢慢挪動位置，把床上的凌亂照得一清二楚。窗外的鳥叫聲漸漸多了起來，嘰嘰喳喳的，跟在唱歌似的。
可屋里的兩個人好像完全沒聽見，就這么緊緊抱著，吻得是難舍難分，好像要把昨晚沒說完的話、沒訴完的情都融在這個吻里。
林晚能感覺到周嶼深的心跳又再加快了起來，跟昨晚在沙發(fā)上時一樣，“咚咚” 地撞著她的胸口。
她自己的心跳也沒好到哪兒去了，跟開了賽車一般，跳得飛快。兩人的呼吸又開始變得急促起來，交纏在一起，在安靜的清晨里顯得格外清晰。
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嶼深才稍稍松開了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都喘著粗氣。
林晚的眼睛有點濕潤，也不知道是憋得受不住的還是怎么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失去多年的周嶼深，突然覺得心里滿滿的，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周嶼深……”
她輕輕叫他的名字，聲音還有點發(fā)顫。
“嗯？”
他應(yīng)了一聲，手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行。
林晚輕輕地咬了咬下嘴唇，想要說點什么，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她只是覺得，從昨晚到現(xiàn)在，一切都像做夢似的，可又分明是真真實實地發(fā)生了。
在沙發(fā)上的纏綿、在月光下的觸碰、還有現(xiàn)在在陽光里的擁抱，每一個瞬間都刻在了她的心里，暖烘烘的，讓她舍不得忘記。
周嶼深好像看懂了她眼里的情緒，他笑了笑，又在她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后把她整個抱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fā)頂，輕輕嘆了口氣。
“傻豬?！?他低聲說，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寵溺，“我們有的是時間?！?/p>
是啊，以后有的是時間。
屋里靜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這些聲音在這個清晨里竟成了春色蕩漾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