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jìn)新公寓的第一天，管理員遞給我一本住戶手冊。＞「乘電梯時絕對不要看鏡子，
遇到戴紅手套的人請立刻閉眼。」＞第二天，
電梯鏡面浮現(xiàn)血字：「張阿姨將于今日死于廚房意外?！梗局形缇蛡鱽砹藦埌⒁痰呢?。
＞我警告其他住戶，他們卻露出詭異的微笑：「下一個，是你?！梗竟芾韱T站在陰影里，
紅手套格外刺眼。＞——原來那些規(guī)則，都是保護(hù)我們的。＞而破壞規(guī)則的人，
終將成為鏡中血字的新菜單。---冰冷的電梯門在我面前緩緩合攏，
將搬運(yùn)工人最后的吆喝聲隔絕在外。一股混雜著廉價消毒水和陳年灰塵的沉悶氣味，
立刻填滿了這個狹小的金屬空間。搬家折騰了一整天，骨頭縫里都透著酸乏。
我背靠著冰涼的廂壁，只想快點(diǎn)回到那個還堆滿紙箱的所謂新家。就在電梯輕微震動，
開始上升的瞬間，
我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對面——那里嵌著一面巨大的、幾乎覆蓋了整面后壁的鏡子。
鏡面光潔得過分，清晰地映照出我此刻的狼狽：頭發(fā)被汗水黏在額角，
T 恤皺巴巴地貼在身上，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初來陌生環(huán)境的那一絲茫然。
鏡中的我，仿佛也在疲憊地回望。就在這目光相接的剎那，
一種極其突兀的感覺猛地攫住了我。那感覺無法言喻，像有一根冰冷的、帶著倒鉤的細(xì)線，
猝不及防地從鏡子的深處探出，精準(zhǔn)地刺進(jìn)了我的瞳孔，然后狠狠地往大腦深處鉆去！
我甚至能「感覺」到某種冰冷的、非人的意志，正順著這道視線貪婪地舔舐著我的意識邊緣，
帶著一種純粹的、令人作嘔的饑餓感。我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幾乎是出于本能地狠狠別開了臉，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起來。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怎么回事？幻覺？電梯的嗡鳴聲似乎也在這瞬間放大了，單調(diào)地撞擊著耳膜，
攪得人心神不寧?！付??！骨宕嗟奶崾疽繇懫?，電梯門滑開。我?guī)缀跏翘右菜频臎_了出去，
直到站在走廊相對開闊的燈光下，才扶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喘氣。剛才那一瞬的詭異觸感，
冰冷粘膩，揮之不去。走廊盡頭，一扇掛著「管理室」牌子的門無聲地開了。
一個身影慢吞吞地挪了出來。那是個干瘦的男人，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色工裝，
年紀(jì)約莫五十上下，臉色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蠟黃。
他手里拿著一本薄薄的、封面印著模糊公寓樓圖案的小冊子，徑直朝我走來，
腳步拖沓得沒有一絲生氣。「新搬來的？」他的聲音嘶啞，像砂紙在生銹的鐵皮上摩擦，
干澀得沒有一絲水分。眼皮耷拉著，渾濁的眼珠沒什么神采地掃過我。我勉強(qiáng)點(diǎn)了點(diǎn)頭，
喉嚨還有點(diǎn)發(fā)緊：「是，剛搬進(jìn) 407?！顾麤]應(yīng)聲，只是把那本薄冊子直接塞到我手里。
紙張粗糙，帶著一股陳年油墨和灰塵混合的怪味?！缸羰謨裕顾Я颂掳?，
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仔細(xì)看。別給自己找麻煩?！刮蚁乱庾R地翻開了第一頁。
上面是幾條打印的、字體加粗的守則：＞1.乘電梯時，絕對不要注視鏡子超過三秒。
＞2.若在公共區(qū)域（走廊、樓梯間、大堂）遇到佩戴紅色手套的人，無論對方是誰，
請立刻閉眼，保持安靜，直至其離開你的感知范圍。＞3.午夜 12 點(diǎn)至凌晨 3 點(diǎn)，
請勿在走廊長時間逗留或大聲喧嘩。＞4.如聽到墻壁內(nèi)傳出異常敲擊聲或低語，請勿回應(yīng)，
盡快返回自己房間并鎖好房門。
＞5.管理員室僅在上午 9:00-11:00 接受報修咨詢，其余時間請勿打擾。
字句冰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qiáng)制力。尤其是第一條和第二條，那「絕對不要」
和「立刻閉眼」的措辭，帶著一種近乎威脅的警告意味。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電梯那緊閉的金屬門。剛才那瞬間的冰冷抽離感，絕非錯覺。
這鏡子……有問題？還有那第二條，「紅色手套的人」……「那個……」我抬起頭，
想問點(diǎn)什么，卻發(fā)現(xiàn)管理員不知何時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正拖著步子往回走。他垂在身側(cè)的右手，
在走廊頂燈慘白的光線下，赫然戴著一只——深紅色的、磨砂皮質(zhì)的手套！那紅色如此突兀，
刺眼，像一團(tuán)凝固的血，死死地吸住了我的視線。
第二條規(guī)則閃電般劈入腦海：「若在公共區(qū)域遇到佩戴紅色手套的人……請立刻閉眼！」
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我?guī)缀跏菞l件反射地猛地閉上了眼睛，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著肋骨。黑暗降臨，但其他感官卻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我聽到了。
他那拖沓的腳步聲并未因我的閉眼而停下，反而……更近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裹挾著地下深處陳腐泥土和鐵銹的氣息，混合著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越來越濃烈地彌漫過來，幾乎要鉆進(jìn)我的鼻腔。那氣息冰冷、沉重，
帶著一種非活物的死寂感。腳步聲在離我很近的地方停頓了一下。一片死寂。
時間仿佛凝固了。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奔涌的轟鳴和牙齒因恐懼而微微打顫的咯咯聲。
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氣息就籠罩在我面前，像一張無形的、帶著粘液的網(wǎng)。幾秒鐘，
或者像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那令人作嘔的氣息終于開始緩緩移動，拖沓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朝著管理室的方向，逐漸遠(yuǎn)去。直到管理室的門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噠」關(guān)合聲，
我才敢猛地睜開眼，后背的衣服已經(jīng)被冷汗完全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走廊空無一人，
只有慘白的燈光無聲地灑落。我低頭看著手中那本薄薄的《住戶手冊》，
那幾條規(guī)則在眼前扭曲變形，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鉛塊，沉甸甸地壓在心口。
這棟看似普通的公寓樓，從搬進(jìn)來的第一天起，就向我露出了它獠牙森森的詭異一角。
---第二天早上，陽光艱難地透過積滿灰塵的窗玻璃，在走廊上投下幾塊模糊的光斑。
宿醉般的疲憊感還纏繞著我，昨夜幾乎沒怎么合眼，
一閉眼就是那面巨大冰冷的鏡子和管理員那只刺目的紅手套。我揉著發(fā)脹的太陽穴，
走向電梯，準(zhǔn)備去樓下便利店買點(diǎn)東西。電梯門滑開，里面空無一人。我遲疑了一瞬，
住戶手冊上那加粗的第一條警告在腦中尖銳地鳴響：「乘電梯時，
絕對不要注視鏡子超過三秒。」可昨天那詭異的「觸感」
……還有那冰冷的窺視感……一股強(qiáng)烈到無法抑制的沖動攫住了我。我必須再看一眼！
就一眼！我需要確認(rèn)那是不是純粹的幻覺，是搬家太累產(chǎn)生的錯覺，
還是……這棟樓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潛伏在規(guī)則之下的怪物巢穴？我猛地抬起頭，
視線直直撞向?qū)γ婺敲婢薮蟮溺R壁。鏡面依舊光潔如新，清晰地映照出我蒼白而緊張的臉。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是我多心了？緊繃的神經(jīng)剛要松懈一絲——異變陡生！
就在我目光聚焦的剎那，鏡面深處，我影像的臉部位置，
毫無征兆地、極其突兀地暈開了一小片暗紅色！那紅色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
迅速擴(kuò)散、變形、凝聚……幾秒鐘之內(nèi)，
幾個歪歪扭扭、仿佛用半凝固的血液寫就的中文字：【張阿姨將于今日死于廚房意外】血字！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凍結(jié)了！一股陰冷的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凍得我四肢發(fā)麻。那字跡粘稠、濕漉，透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鐵銹腥氣，
仿佛剛剛從屠宰場的地板上刮下來，就那么活生生地鑲嵌在冰冷的鏡面里！「張阿姨？」
這個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我的恐懼。是四樓那個熱情得有些過分的胖阿姨？
昨天搬家時，她還硬塞給我兩個自己蒸的大饅頭，嗓門洪亮，笑容滿面……這不可能！
一定是惡作?。≌l這么無聊？
可這血字……這逼真的、令人作嘔的腥氣……電梯發(fā)出輕微的「?！孤暎T開了。
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廂壁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破胸而出。
門外站著一個提著菜籃子的老太太，正是張阿姨！她穿著碎花家居服，
臉上帶著和昨天一樣的笑容?！竼眩±畎?，起這么早？」她熱情地打招呼，
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我臉上見鬼般的表情，也根本沒看那面寫著可怕預(yù)言的鏡子。
她邁步走進(jìn)電梯，按下了四樓的按鈕。電梯門緩緩合攏，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我和她，
還有鏡面上那行猙獰刺目的血字！那腥氣仿佛更濃了，沉甸甸地壓在空氣里。
我死死地盯著張阿姨的后腦勺，又驚恐地瞥向鏡子。鏡子里映照出她的背影，而那行血字，
就懸在她影像的頭頂上方，像一道無形的、滴血的鍘刀！她……她看不見嗎？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我的喉嚨。我想開口警告她，想指著那鏡子讓她看，
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扼住，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
住戶手冊上那些冰冷的規(guī)則條文在腦中瘋狂閃爍、碰撞。告訴她？
會不會觸犯什么未知的禁忌？這血字本身……是不是就是一種不可抗拒的宣告？
電梯在四樓停下，門開了。張阿姨回頭對我笑了笑：「小李，有空來阿姨家玩??！」
她拎著菜籃子，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走廊轉(zhuǎn)角。電梯門再次合攏，
狹小的空間只剩下我一個人粗重的喘息。鏡面上的血字，依舊猙獰地存在著，
那濃烈的血腥味仿佛滲入了金屬墻壁，無聲地嘲笑著我的懦弱和僥幸。我該怎么辦？
坐視不理？那行字……那行字就像一把懸在頭頂?shù)倪_(dá)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我必須做點(diǎn)什么！---時間在焦灼的恐懼中緩慢爬行。我坐立難安，
在自己堆滿紙箱的房間里來回踱步，每一次窗外傳來的模糊人聲都讓我心驚肉跳。廚房意外？
什么樣的意外？什么時候？那血字只說了「今日」，卻沒說具體時間！每一分每一秒，
都像在滾燙的油鍋里煎熬。臨近中午，窗外陽光正烈，樓下小區(qū)里傳來孩童模糊的嬉鬧聲，
一切都顯得那么平常。我強(qiáng)迫自己坐到窗邊的舊椅子上，試圖翻看一本書來分散注意力，
但書頁上的字跡模糊不清，眼前晃動的全是那鏡中滴血的字痕和張阿姨爽朗的笑容。
突然——「啊——?。?！」一聲凄厲到變調(diào)的尖叫，如同被強(qiáng)行撕裂的布帛，
猛地刺穿了午后的寧靜！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痛苦，正是從樓下——四樓的方向傳來！
來了！我像被高壓電擊中，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沖到門邊，猛地拉開了房門！
幾乎是同一時間，走廊里幾扇門也「砰」、「砰」地打開了。403 的獨(dú)居老頭，
405 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年輕女人，還有其他幾張面孔，都探出頭來。他們的臉上，
沒有震驚，沒有焦急，沒有對鄰居突遭不幸的同情和關(guān)切。
只有一種近乎統(tǒng)一的、凝固的……麻木。他們的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著四樓樓梯口的方向，
臉上肌肉僵硬地牽拉著，嘴角甚至微微向下撇著，
形成一種極其怪異的、混合著冷漠、厭倦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的表情？
仿佛那聲慘叫不是生命的悲鳴，而是枯燥日常里終于上演的、一場期待已久的戲劇開幕。
我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窟。這種詭異的平靜，比任何尖叫都更令人毛骨悚然?！冈酢趺椿厥拢?/p>
」我的聲音干澀發(fā)顫，問向離我最近的 403 老頭。老頭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zhuǎn)動脖子，
渾濁的眼珠看向我。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
發(fā)出的聲音像是生銹的齒輪在摩擦：「哦……張家的吧？老房子了……意外……難免的……」
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談?wù)撎鞖?。樓下已?jīng)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急促的詢問聲。有人報了警。
很快，刺耳的警笛聲由遠(yuǎn)及近，停在了公寓樓下。混亂持續(xù)了一段時間。最終，
我看到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表情凝重地抬著一個蒙著白布的擔(dān)架，
從四樓的樓梯口慢慢走下來。白布下勾勒出一個臃腫的人形輪廓。擔(dān)架經(jīng)過走廊時，
一股淡淡的、新鮮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焦糊的氣味，若有若無地飄散開來。
擔(dān)架經(jīng)過我門口時，一陣穿堂風(fēng)掠過，掀起了白布的一角。盡管警察立刻按住了，
但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只露在外面的、屬于中年女性的、有些浮腫的手。手背上，
赫然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的切割傷！皮肉翻卷，邊緣焦黑，仿佛被高溫瞬間灼燒過！
這絕不是普通的菜刀切傷！更詭異的是，在那焦黑的傷口邊緣，
皮膚的顏色呈現(xiàn)出一種極不自然的、仿佛被強(qiáng)酸腐蝕過的青灰色！
電梯鏡面那行血淋淋的預(yù)言，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再次在我腦中轟然炸響：【張阿姨將于今日死于廚房意外】。預(yù)言成真了。
以一種如此慘烈而詭異的方式。警察和擔(dān)架消失在樓梯口。走廊里重新變得死寂。
那些探出頭來的鄰居們，像收到了無聲的指令，動作整齊劃一地縮回了腦袋，「砰」、「砰」
、「砰」，房門相繼關(guān)閉。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只剩下我一個人僵立在敞開的門口，
被巨大的恐懼和冰冷的寒意徹底吞噬。他們知道！他們?nèi)贾?！那眼神里的麻木和詭異?/p>
就是對那鏡中血字、對這棟公寓恐怖規(guī)則心照不宣的默認(rèn)！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下一個會是誰？手冊上的規(guī)則，那些「不要看鏡子」、「遇到紅手套閉眼」
……它們根本不是束縛，它們是警告！是這地獄里唯一能保護(hù)幸存者的脆弱的盾牌！
必須警告剩下的人！必須讓他們也看到那面鏡子！必須團(tuán)結(jié)起來！
這個念頭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無邊的恐懼中燃燒起來，帶著一種絕望的勇氣。
我猛地沖回房間，抓起筆和一張硬紙板，顫抖著寫下幾行大字：＞警告！
電梯鏡子會顯示死亡預(yù)告?。緩埌⒁痰乃劳鲆驯活A(yù)言?。敬蠹倚⌒?！遵守手冊規(guī)則！
墨跡淋漓，帶著我指尖的顫抖和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我拿著紙板，深吸一口氣，
再次拉開了房門。走廊空蕩蕩的，慘白的頂燈投下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我快步走向電梯口旁邊的公共布告欄——那里通常貼著物業(yè)通知和一些小廣告。我踮起腳，
準(zhǔn)備把這張沉重的警告釘在布告欄最醒目的位置。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卻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腳步聲，從走廊兩端的陰影里傳來。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的。我釘紙板的動作僵住了，心臟驟然縮緊，
握著圖釘?shù)氖滞Ｔ诎肟?，冰冷而僵硬?03 那個原本反應(yīng)遲鈍的老頭，
此刻動作卻快得不可思議，悄無聲息地從他門內(nèi)的陰影里滑了出來，堵住了我左側(cè)的退路。
405 那個沉默寡言的年輕女人，不知何時也站在了右側(cè)走廊的陰影下，
她的臉藏在昏暗的光線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幽幽地反射著布告欄金屬框的冷光。
緊接著，408 的門開了，410 的門開了……更多的門無聲地開啟。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住戶如同幽靈般出現(xiàn)在走廊里。
各自的房門后、從樓梯間的陰影中、甚至從電梯剛剛打開的門縫里……無聲無息地圍攏過來。
沒有交談，沒有質(zhì)問。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他們形成一個緩慢收攏的包圍圈，
把我困在冰冷的布告欄前。慘白的燈光從頭頂潑灑下來，照亮了他們一張張臉。
那一張張臉上，此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麻木。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其統(tǒng)一的、令人骨髓發(fā)寒的……微笑。嘴角被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強(qiáng)行向上拉扯著，
肌肉僵硬地固定住，形成一個個弧度完全相同的、刻板而詭異的笑容。他們的眼睛瞪得很大，
瞳孔卻異常空洞，里面沒有絲毫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黑暗，
像兩口廢棄的枯井。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如同無數(shù)根冰冷的針，刺穿了我的皮膚。
那笑容，像是一個拙劣的面具，掩蓋著下面某種非人的、純粹的惡意。
那惡意并非針對我個人，更像是一種……對即將到來的「盛宴」的、冰冷而貪婪的期待。
「下一個……」一個嘶啞干澀的聲音響起，分不清是誰發(fā)出的，
像是從所有人共同的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破風(fēng)箱般的雜音，「……是你。」「是你……」
「是你……」低沉、含混、重疊的聲音在狹窄的走廊里回蕩、疊加，如同無數(shù)條冰冷的毒蛇，
纏繞著我的身體，鉆進(jìn)我的耳朵，啃噬著我的神經(jīng)。那聲音里沒有憤怒，沒有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