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時，陸時安仍保持著僵坐的姿勢，眼下還掛著濃重的青黑。
敲門聲響起，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手里捧著一疊文件?？吹疥憰r安的狀態(tài)，他明顯怔了一下，但還是恭敬地將文件放在桌上。
“陸總，關(guān)于唐小姐的去向……”助理欲言又止，“我們動用了所有關(guān)系網(wǎng)，但那畢竟是保密項目……”
陸時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繼續(xù)查?！?/p>
“還有……”助理將另一個文件夾推向前，“這是關(guān)于宋小姐的調(diào)查結(jié)果。”
文件夾很厚，陸時安翻開第一頁，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張監(jiān)控截圖，清晰地顯示宋臨霜正在與綁架案中的綁匪交談，手里還拿著一個鼓鼓的信封。
“綁架是策劃好的？”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助理點頭：“我們調(diào)取了事發(fā)前后宋小姐的所有通訊記錄。她不僅策劃了綁架，還……”
“還有什么？”陸時安猛地抬頭。
“莊園那場大火?！敝磉f上另一份文件，“消防鑒定報告顯示，起火點附近的監(jiān)控被人為破壞，但我們在地下室電路箱上發(fā)現(xiàn)了宋小姐的指紋。”
陸時安想起那天唐睢寧差點葬身火海，而他卻抱著宋臨霜在庭院里擁吻。
當時宋臨霜看向唐睢寧的那個眼神……
那不是驚慌，而是勝利的炫耀。
“還有這個?！敝聿シ帕艘欢问謾C視頻。
畫面中，宋臨霜站在唐睢寧房門口，手里拿著那個水晶擺件。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后故意松手，讓擺件摔在地上。碎片四濺時，她甚至露出了一個微笑。
“二樓打掃的傭人用手機拍到的?！敝斫忉尩溃八鞠肓⒖谈嬖V您，但宋小姐威脅要開除她……”
陸時安一拳砸在桌上，那個水晶擺件是唐睢寧母親留下的最后禮物，而他當時卻輕描淡寫地說“再買一個”。
“她在哪？”陸時安的聲音像是從地獄里傳來。
“地下室。”助理咽了咽口水，“按您的吩咐，已經(jīng)關(guān)了一夜?！?/p>
地下室的鐵門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
宋臨霜蜷縮在角落，聽到聲響立刻抬起頭。她的妝容已經(jīng)花了，昂貴的裙子沾滿灰塵，但看到陸時安時，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希冀。
“時安！”她踉蹌著站起來，“你終于來了！這是個誤會，我可以解釋……”
“那些……那些都是偽造的！”她的聲音開始發(fā)抖，“我從來沒有……”
“閉嘴。”陸時安的聲音很輕，卻讓宋臨霜瞬間噤聲，“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務(wù)’，我失去了什么？”
宋臨霜的眼淚奪眶而出：我真的只是想回家...系統(tǒng)說只要我完成任務(wù)就能回去...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任何人……”
“是嗎？”陸時安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和微型電擊器扔在地上，“那你解釋一下這些是什么？”
藥瓶里裝著能引起劇烈腹痛的藥物，電擊器則是宋臨霜用來假裝“系統(tǒng)懲罰”的工具。
每當她需要博取同情時，就會偷偷使用這些道具。
宋臨霜的嘴唇顫抖著，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你那些所謂的‘懲罰’……”陸時安一步步逼近，“電擊、腹痛、吐血……全都是演給我看的?！?/p>
“你知不知道，”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就因為你的表演，我一次次拋下睢寧？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
宋臨霜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猙獰：“可你不還是信了嗎？”她的聲音帶著惡毒的得意，“陸氏集團的掌權(quán)人，號稱從不被攻略的陸時安，不還是被我耍得團團轉(zhuǎn)？"”
陸時安的手指收緊，宋臨霜痛苦地掙扎起來。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嗎？”宋臨霜艱難地喘息著，“唐睢寧早就看穿我了……從第一次見面就看穿了……可她說什么你都聽不進去……”
陸時安猛地松開手，宋臨霜摔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綁起來?！?/p>
保鏢們動作利落地將宋臨霜綁起來。陸時安拿起那個微型電擊器，神色冷淡。
“你不是喜歡演戲嗎？”他按下開關(guān)，電擊器發(fā)出刺啦的聲響，“今天讓你體驗一下真實的感覺。”
宋臨霜的尖叫聲在地下室回蕩。
電流穿過身體的痛苦讓她渾身痙攣，精心打理的頭發(fā)被汗水浸透，貼在慘白的臉上。
“不……停下……”她哭喊著。
陸時安充耳不聞，示意保鏢端來一桶冰水，當頭澆下。宋臨霜劇烈掙扎著，喉嚨里發(fā)出慘烈的嗚咽。
“很痛苦嗎？”陸時安俯身，“那天睢寧被困在火場里，應(yīng)該比這更難受吧？”
折磨持續(xù)了整整一天。
當保鏢最后解開繩索時，她已經(jīng)神志不清，只會機械地重復(fù)“對不起”三個字。
陸時安站在地下室門口，看著奄奄一息的宋臨霜。
“陸總，接下來……”助理欲言又止。
“看好她。”陸時安的聲音沙啞，“繼續(xù)調(diào)查睢寧的蹤跡?！?/p>
回到書房，陸時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偌大的莊園。
他的眼前似乎出現(xiàn)了唐睢寧獨自在花園長椅上看書的背影，她一次次望向大門口期待的眼神，還有在他帶著宋臨霜出門時，她默默轉(zhuǎn)身離去的落寞……
他的指甲不知何時已經(jīng)深深陷入掌心。
“睢寧……”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呢喃，“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