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又活了，成了高三 loser 陳默。可當畢業(yè)照發(fā)下那刻，詭異之事降臨。
照片里多了個陌生男生，白得像鬼，沖鏡頭詭笑。我剛指出，就被班長趙明按在墻上，
“你是不是想死？”周圍同學哄笑，沒人信我。但我知道，這學校藏著駭人秘密，
而我正走向深淵 。我他媽真是服了。剛睜開眼就被人按在課桌上，
后腦勺還頂著個硬邦邦的東西。“陳默，這周的數(shù)學作業(yè)呢？”說話的是趙明，我們班班長。
他那只肥手正死死攥著我的衣領，另一只手拿著的金屬保溫杯，
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校服滲進來。我懵了足足三秒。我不是在通宵改方案時猝死了嗎？
怎么會在這種鬼地方？眼前的黑板寫著“距離高考還有30天”，
周圍全是穿藍白校服的半大孩子，吵得像菜市場。
一股不屬于我的記憶猛地鉆進腦袋——我現(xiàn)在是青藤中學高三（七）班的陳默，
一個慫到骨子里的軟蛋。天天被趙明這幫人欺負，作業(yè)被搶，零花錢被搜，
連他媽座位都得縮在最角落?！皢柲阍捘?！聾了？”趙明的保溫杯又使勁頂了頂我的后腦勺。
我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翻書包。指尖摸到作業(yè)本的瞬間，
教室后門傳來班主任的聲音：“畢業(yè)照好了，班長去領一下?！壁w明眼睛一亮，
松開我就往后面沖，路過我座位時還故意踹了一腳我的凳子。“哐當”一聲，我差點摔地上。
周圍響起一陣哄笑。同桌王浩笑得最歡，用胳膊肘捅我：“陳默，
你說趙明是不是拿你當狗遛呢？”我沒理他，心里憋著股火。老子上輩子好歹是個項目經理，
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正咬牙呢，趙明抱著一摞照片回來了。他把照片往講臺上一摔，
扯著嗓子喊：“都過來拿！誰擠誰倒霉！”一群人烏泱泱圍上去，我被擠在最后面，
等拿到自己那張時，邊角都被揉爛了。照片上的我笑得比哭還難看，縮著脖子站在最邊上。
我正想罵娘，目光突然定住了。第三排最右邊，趙明身后半個人影的位置，站著個男生。
白襯衫，藍褲子，跟我們穿的校服一模一樣?？蛇@人我根本不認識。更邪門的是，
他臉色白得像剛從水里撈出來，嘴角還咧著個詭異的笑，眼睛直勾勾盯著鏡頭。“這誰??？
”我下意識說了一句。話音剛落，趙明“噌”地轉過身。他一把搶過我的照片，
舉起來對著全班晃：“你們聽聽，陳默說照片里多了個人！他是不是被我打傻了？
”哄笑聲更大了。王浩湊過來看了看，嗤笑道：“哪有人？陳默你怕不是昨晚沒睡好，
出現(xiàn)幻覺了吧？”“就是，自己學習差還想搞事？”“我看他是想挨揍。”我急了，
指著照片那個位置：“就在那兒！趙明后面！你們看清楚！”趙明臉一沉，
突然把照片揉成一團，狠狠砸在我臉上。“媽的，給你臉了是吧？
”他揪著我的頭發(fā)把我往墻上撞，“砰”的一聲，我眼前瞬間冒了金星。“我們班五十個人，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讓你畢業(yè)照都拍不成？”我捂著額頭，
血順著指縫流下來。疼得鉆心。但我更在意的是那張照片。剛才看得清清楚楚，
絕對不是幻覺。周圍的同學要么低著頭裝沒看見，要么還在嘻嘻哈哈，
沒人愿意站出來說句公道話。這就是陳默的日常？被人欺負到頭上，連個屁都沒人敢放？
趙明見我不吭聲，罵罵咧咧地走了。我蹲下去，一點一點把地上的照片碎片撿起來。
碎片邊緣沾著我的血，紅得刺眼。好不容易把照片拼得差不多，那個男生的臉又露了出來。
這次看得更清楚了。他左胸口別著個校牌，上面的學號隱約能看清——20180709。
2018級？我們是2021級的。這是個往屆的學生？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們的畢業(yè)照里？
我正琢磨著，王浩突然一腳踩在照片上?！斑€看呢？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他碾了碾腳，
“告訴你，趙明讓你別管的事，最好別瞎打聽?！蔽颐偷靥ь^瞪他。
上輩子跟客戶吵架的時候，我這眼神能嚇退不少人。王浩愣了一下，
隨即梗著脖子：“你瞪誰呢？想打架？”我沒說話，只是慢慢站起來?？赡苁俏覛鈩萏?，
他居然往后縮了縮?！胺艑W等著?！眮G下這句話，他灰溜溜地回了座位。我重新?lián)炱鹫掌?/p>
小心翼翼地塞進課本里。放學鈴一響，我抓起書包就往校門口跑。我怕趙明他們堵我，
更想趕緊弄清楚那個學號的事。校門口有個舊書攤，老板是個退休的老教師，
據(jù)說對學校的事門兒清。我喘著氣跑到書攤前，把照片遞過去：“張老師，您看這個學號，
20180709，是誰?。俊睆埨蠋熗屏送评匣ㄧR，瞇著眼看了半天。
“這個學號……”他眉頭皺起來，“好像是林宇的。”“林宇？”“嗯，
三年前失蹤的那個學生。”張老師嘆了口氣，“就差一個月高考，人突然沒了，
家長來鬧了好幾次，最后不知道怎么就壓下去了?！笔й?？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個失蹤了三年的學生，出現(xiàn)在我們的畢業(yè)照里？這也太邪門了?！八麨槭裁磿й?？
”我追問。張老師突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別問了?！薄斑@事兒學校不讓提。
”“你一個學生，好好學習就行，別瞎摻和。”他把照片還給我，擺擺手讓我走。
我還想再問，背后突然傳來趙明的聲音?！瓣惸阍谶@兒干嘛呢？”我回頭一看，
趙明帶著王浩和另外兩個男生，正堵在我身后。他們臉上的笑陰沉沉的，一看就沒好事。
張老師識趣地收拾起書攤：“我先走了，你們聊?！蔽椅站o書包帶，轉身想繞開他們。
趙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鐵鉗。“跑什么？”他盯著我手里的照片，
“剛才跟老張說什么呢？”“沒……沒什么?！蔽已柿丝谕倌??！皼]什么？”王浩搶過照片，
舉起來給趙明看，“明哥，他還在看這個！”趙明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別瞎打聽？”他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響。
“聽不懂人話是吧？”“林宇的事也是你能碰的？”他搶過照片，撕得粉碎，撒了我一臉。
“再讓我看見你查這個，我廢了你！”說完，他一腳把我踹倒在地。我趴在地上，
看著他們揚長而去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響。憑什么？他們憑什么這么囂張？林宇的失蹤，
跟他們有沒有關系？無數(shù)個問題在我腦子里打轉。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撿起地上最后一塊照片碎片，上面還留著那個男生的半只眼睛。像是在盯著我。像是在求救。
回到家，我把自己鎖在房間里。這是一間破舊的小出租屋，應該是陳默的家。我坐在書桌前，
翻出陳默的筆記本，想看看有沒有關于林宇的記錄。翻到最后一頁時，掉出來一張紙條。
上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字：林宇失蹤前，跟趙明在頂樓吵架。字跡歪歪扭扭，像是陳默寫的。
我心里一震。趙明果然有問題！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只有五個字：再查，死。我盯著屏幕，手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上輩子我就最恨這種藏著掖著的齷齪事?，F(xiàn)在既然讓我撞上了，
就沒打算算了。我拿起手機，回了兩個字：等著。然后，我把那張寫著吵架地點的紙條，
小心翼翼地夾進了課本。窗外的天慢慢黑了。我知道，從今晚開始，有些事不一樣了。
那個懦弱的陳默已經死了?，F(xiàn)在站在這里的，是絕不認輸?shù)奈?。不管趙明他們有多橫，
不管學校想掩蓋什么。這個真相，我必須挖出來。為了林宇。也為了我自己。第二天進教室，
我剛把書包放下。課桌突然“嘩啦”一聲塌了。昨天還好好的木桌腿，不知被誰鋸斷了一半，
我一放書包就整個翻過來，課本作業(yè)撒了一地?！皢眩惸氵@桌子質量不行啊。
”王浩在旁邊陰陽怪氣。周圍人又是一陣哄笑。我盯著斷口處嶄新的木茬，抬頭看向趙明。
他正靠在椅背上嚼口香糖，眼神里全是挑釁。我沒說話，蹲下去撿東西。
手指剛碰到一本練習冊，就被人狠狠踩住。是趙明的同桌，體育委員李強?！皳焓裁磽欤?/p>
”他碾著我的手，“桌子塌了就該去教務處領新的，賴在這兒裝可憐給誰看？
”手骨傳來鉆心的疼。我猛地抽回手，站起來盯著他?！澳瞄_你的腳?！甭曇舨淮?，
全班卻突然安靜了。他們大概沒見過我這樣說話。李強愣了一下，隨即獰笑：“你再說一遍？
”他伸手就要推我。我側身躲開，順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反方向一擰?！鞍 ?！
”李強疼得叫出聲。我用的是上輩子跟健身房教練學的擒拿，
對付這種沒練過的半大孩子綽綽有余?！八砷_！快松開！”他掙扎著喊。
趙明“噌”地站起來：“陳默你敢動手？”我沒理他，盯著李強：“以后別碰我的東西。
”說完松開手。李強捂著胳膊退到趙明身后，眼神又怕又恨。趙明盯著我，
眼里多了點別的東西。不是以前那種純粹的輕蔑，而是帶著點審視。“行啊陳默，
”他拍了拍手，“幾天不見長本事了？”“不過你記住，”他突然壓低聲音，“有些事，
不是你能扛的?！薄傲钟畹氖?，到此為止?！蔽倚睦镆粍印Ｋ辉谂逻@個。我沒接話，
彎腰繼續(xù)撿東西。這時候班主任進來了，看見地上的狼藉皺起眉：“怎么回事？”“老師，
陳默的桌子塌了?！壁w明搶先開口，說得像真的一樣，“我們讓他去領新的，他還不愿意，
好像覺得是我們弄的?！薄瓣惸沁@樣嗎？”班主任看向我。
我指著斷口：“桌腿是被人鋸斷的。”“誰看見了？”趙明反問。全班鴉雀無聲。沒人說話，
也沒人看我。這些人里，肯定有昨晚看見趙明他們動手的，可誰都不敢站出來。
班主任嘆了口氣：“行了，去教務處領張新桌子?！薄斑@事就算了，馬上高考了，
別影響學習?！彼p描淡寫地翻篇，就像我被欺負是理所當然。我捏緊拳頭，轉身走出教室。
教務處主任是個地中海老頭，姓劉。我剛說要領新桌子，他就不耐煩地揮手：“領什么領？
倉庫里沒多余的了。”“自己找個釘子釘一下湊合用，高考完就畢業(yè)了，折騰什么？
”“可是……”“可是什么可是？”劉主任瞪我，“你以為學校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一個破桌子還要換新的？”“我看你就是不想好好學習，故意找事！”他把我往外趕，
“趕緊回去！再耽誤上課我記你曠課！”我被推出來，站在教務處門口，一股火氣直沖腦門。
桌子被人鋸了，老師不管，主任還倒打一耙。這學校到底是教書育人的地方，
還是趙明他們的天下？我咬著牙往回走，路過樓梯間時，聽見里面有人說話。
是劉主任的聲音?！啊w明他爸剛才打電話了，
說那個陳默還在查林宇的事……”“知道了知道了，我會盯著他的……”“放心，
肯定不會讓他翻出什么浪花……”“當年那事不是處理干凈了嗎？
怎么還沒完……”后面的話越來越模糊。我躲在拐角，心臟砰砰直跳。
劉主任果然跟趙明家有關系。而且他也知道林宇的事！我正想聽得再清楚點，
樓梯間的門突然開了。劉主任走出來，差點撞在我身上?！澳阍谶@兒干嘛？”他臉色驟變。
“沒……沒什么，我找?guī)！蔽胰隽藗€謊，轉身就走?；氐浇淌?，
我從工具箱里翻出釘子錘子，蹲在地上修桌子。趙明他們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我不管他們，
自顧自地敲釘子。釘子敲進木頭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敲某種信號。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自習。我正刷題，突然感覺有人踢我凳子。回頭一看，是王浩。
他指了指窗外，擠眉弄眼。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差點愣住。窗外的花壇邊，站著個女生。
白裙子，馬尾辮，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蘇曉曉。也是全校公認的女神。她正拿著手機，
對著教室這邊拍。而鏡頭對準的方向，正好是趙明他們。我心里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