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站在巷子盡頭,手持沾血的匕首,身后無數(shù)模糊的人影像哭泣的靈魂,預(yù)示著整個江城的命運。手機上的消息——“林晚,裂縫已完全喚醒,明天午夜,你必須用自己的血封印它,否則,江城所有人的名字都會消失”——像冰冷的鎖鏈纏著我的心。吊墜裂開露出的紙條,母親林婉的字跡“裂縫是詛咒的根,毀它”在我腦海里反復(fù)回響。我攥緊《林氏祭祀錄》,看著顧澤和小雅,他們的眼神里既有恐懼又有倔強,我知道,這次我們沒有退路。
回到小雅朋友的公寓,顧澤把工牌扔在桌上,名字“顧澤”雖然隱約恢復(fù)了些,但依舊模糊,像隨時會被墨跡吞噬。小雅的身份證上,“周雅”也只是半清晰,她低聲說:“林晚,我感覺……那裂縫在拉我,像要吞了我?!彼穆曇舭l(fā)顫,卻強撐著坐直:“我昨晚夢到血池,它說……只有鑰匙能關(guān)上裂縫?!蔽倚念^一震,鑰匙?是我?還是母親留下的吊墜?
顧澤皺眉,翻開《林氏祭祀錄》,指著一頁:“看,這段說‘鑰匙之女的血,封裂縫,斷詛咒’。但下面還有一句,‘裂縫反噬,血債永續(xù)’。林晚,這玩意兒像個陷阱?!彼D了頓,眼神復(fù)雜:“你母親失敗了,我們得想辦法不重蹈覆轍?!蔽乙а?,腦子里全是母親割腕的畫面,她背叛祭壇,試圖封印裂縫,卻讓詛咒延續(xù)。我不能讓她的犧牲白費。
“我們得找唐教授?!蔽衣曇舻统粒八懒芽p的秘密,卻一直在引導(dǎo)我去送死?!鳖櫇牲c頭:“我朋友查到他今晚在江城大學(xué)有個講座,我們?nèi)ザ滤??!毙⊙挪逶挘骸拔乙踩?。我不想再?dāng)累贅?!彼难凵駡远?,我無法拒絕,只能叮囑:“好,但你得跟緊我們。”
晚上九點,江城大學(xué)的禮堂燈火通明,唐教授的講座剛結(jié)束,人群散去,只剩他收拾講臺上的資料。我推門進去,顧澤和小雅跟在身后。唐教授抬頭,眼神一閃,像是早料到我們會來:“林小姐,你來得很快。”他的語氣平靜得讓人不安,像在隱藏什么。
“別裝了?!蔽依淅涞卣f,舉起《林氏祭祀錄》,“你知道裂縫的真相,也知道我母親的事。告訴我,怎么毀了它!”唐教授冷笑,推了推眼鏡:“林晚,你太天真。裂縫不是你能毀的。你母親林婉試圖封印它,卻讓詛咒擴散到整個林氏血脈。你是最后一個,裂縫要你的血?!?/p>
我心跳加速,怒吼:“那你為什么不早說?為什么讓我們送死?”唐教授眼神陰冷:“因為只有你的血能喚醒裂縫的全部力量。林氏的詛咒,必須由林氏的血來終結(jié)?!彼D了頓,補充:“但終結(jié)的代價,你未必付得起。”
顧澤上前一步,聲音發(fā)緊:“什么代價?說清楚!”唐教授瞥了他一眼:“她的名字,她的命,甚至……她的靈魂?!蔽夷X子里嗡的一聲,靈魂?母親的影子為什么會變成詛咒的守護者?她付出了什么?還沒等我開口,禮堂的燈光突然閃爍,空氣里彌漫起熟悉的檀香腥氣。
影子出現(xiàn)了,站在講臺后,穿著我的灰色外套,手里拿著玉牌和匕首,刀尖上的血跡在燈光下閃著暗紅光。她冷笑:“林晚,你來得太慢了。裂縫已經(jīng)餓了?!彼粨]手,禮堂的地板裂開一道縫,黑霧涌出,像無數(shù)只手抓向小雅和顧澤。小雅尖叫,顧澤揮手電,光柱刺向影子,可她像煙霧,毫發(fā)無傷。
“別碰他們!”我沖向影子,可黑霧像墻擋住我。影子緩緩走近,聲音溫柔卻毒辣:“林晚,你的母親用她的名字換了你的命,但她沒告訴你,裂縫會吞噬一切。你準備好接她的路了嗎?”她舉起玉牌,符文亮起,裂縫擴大,黑霧裹著無數(shù)模糊的臉,喊著我的名字。
小雅突然掙脫黑霧,沖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張紙條:“林晚,我在夢里看到的!念它!”紙條上是母親的手寫咒語:“以血封裂縫,以魂鎮(zhèn)祭壇,鑰匙斷續(xù)?!蔽毅蹲?,這是《林氏祭祀錄》里的咒語,但多了一句“鑰匙斷續(xù)”。我咬破手指,血滴在地上,喊道:“以血封裂縫,以魂鎮(zhèn)祭壇!”裂縫的紅光一顫,黑霧退了些,顧澤趁機掙脫,撲過來護住我和小雅。
影子尖叫:“你會后悔!”她化成黑霧,鉆進裂縫,消失不見。禮堂恢復(fù)安靜,但地板上的裂縫還在,隱隱透出紅光。唐教授冷冷道:“林晚,你只延緩了詛咒。明天午夜,裂縫會完全打開,江城的名字都會消失。”他轉(zhuǎn)身離開,丟下一句:“你母親的選擇,你會明白的?!?/p>
我們?nèi)说沧搽x開禮堂,夜色濃得像墨。回到車上,顧澤檢查工牌,名字“顧澤”恢復(fù)了些,但仍不清晰。小雅的身份證也一樣,“周雅”隱約可見。她低聲說:“林晚,我感覺……那咒語有用,但不夠。我夢里的血池說,裂縫需要完整的鑰匙?!蔽倚念^一震,完整的鑰匙?是我的血,還是別的什么?
我低頭看手里的紙條,母親的字跡讓我心痛。她背叛祭壇,試圖救我,卻讓詛咒延續(xù)。現(xiàn)在輪到我,到底要付出什么?手機震了一下,又是那個空號:“林晚,裂縫在等你。明天午夜,帶上你的血,否則,你的母親會永遠困在里面?!毕⒏街粡堈掌貉缐牧芽p里,母親林婉的白裙身影被黑霧纏繞,眼神絕望,嘴里喊著我的名字。
我猛地抬頭,車窗外,影子站在街角,手持匕首,刀尖滴血。她的身后,母親的身影更清晰,像是被裂縫吞噬的靈魂。顧澤握住我的手,低聲說:“林晚,不管是什么,我們一起面對?!笨晌倚牡椎暮飧?,因為我看到小雅的眼神,她的手指在發(fā)抖,像在隱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