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光點。
鐘靈找了個不起眼的布袋將金磚包好,塞進原主那個洗得發(fā)白的帆布包里,出門。
鐘靈按著原主的記憶,沒費多少工夫,就在一條背街的小巷里找到了一家金店。
老板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眼神銳利,看見鐘靈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
鐘靈直接將布袋放在柜臺上,打開。
金磚瞬間吸引了老板的全部注意力。
他拿起金磚,仔細驗看,又拿出專業(yè)工具稱重、檢測。
整個過程,鐘靈只是安靜地站在一邊,神色平靜。
老板驗看完畢,報了個價格。
不算太黑,但也絕不高。
“可以?!?/p>
鐘靈沒有討價還價。
很快,鐘靈拿到了一筆現(xiàn)金,她把現(xiàn)金裝進了帆布包里。
錢貨兩訖,鐘靈轉(zhuǎn)身離開金店,沒有回頭。
有了啟動資金,鐘靈先去銀行把錢存起來,然后就是改變形象。
原主的穿著打扮,鐘靈實在不喜歡,太過怯懦。
鐘靈走進商場。
導購員看鐘靈的穿著有些怠慢,但在看到她要結(jié)賬的衣服價格時,態(tài)度立刻變得熱情周到。
一身休閑套裝,看起來很有活力。
接著是發(fā)型。
她只提了兩個要求:剪短,干練。
發(fā)型師手藝不錯,很快,一頭及肩、帶著微微弧度的短發(fā)取代了之前的長發(fā),更襯得她脖頸修長,五官清晰。
當鐘靈站在“創(chuàng)科信息技術(shù)有限公司”的門前時,時間剛過上午十一點。
前臺看到她時,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滿了驚疑不定。
“鐘靈?”
她不太確定地問。
“嗯?!?/p>
鐘靈淡淡應(yīng)了一聲,徑直走向電梯。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不少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她能感受到那些視線里的驚訝、探究,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她的出現(xiàn),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引起了波瀾。
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
那個唯唯諾諾、總是低著頭的實習生鐘靈,今天像是被奪舍了一樣。
“喲,鐘靈?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知道來上班?”
一個尖銳刻薄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連衣裙、妝容精致的女人,她是鐘靈所在項目組的小組長,林薇。
林薇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走到鐘靈面前,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眼神里滿是輕蔑和不屑。
“昨天讓你整理的報告呢?做完了嗎?別以為裝病就能躲過去!”
她頤指氣使,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當眾給人難堪,殺雞儆猴。
以往原主面對這種情況,只會臉色煞白,語無倫次地道歉。
但今天,鐘靈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平靜。
“報告?”
鐘靈輕輕重復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我記得,那份報告的核心數(shù)據(jù)模型,是我獨立完成的?!?/p>
“林組長你只是最后加了個封面,簽上了你的大名?!?/p>
她的聲音很清晰,不疾不徐,卻像一道驚雷在辦公室炸開。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鐘靈。
林薇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隨即涌上一股惱羞成怒的紅暈。
“你胡說八道什么!”
林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試圖維持鎮(zhèn)定,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心虛。
“我什么時候搶你功勞了?那報告明明是我指導你完成的!”
周圍的同事們大氣不敢出,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看,充滿了好奇與震驚。
平時那個受氣包,今天怎么敢頂撞林薇了?
而且,她說的是真的嗎?
鐘靈微微偏頭,目光掃過林薇因為激動而有些扭曲的臉。
“指導?”
她輕輕重復,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是指在我連續(xù)加班三個通宵,獨立搭建完核心算法模型后,你在凌晨四點發(fā)郵件給我,讓我把文件發(fā)你郵箱,并‘溫馨’提示我要注意保密,不要外傳嗎?”
她清晰地報出了郵件發(fā)送的時間,精確到了分鐘。
“還是指,你在拿到文件后,迅速刪除了共享文檔里我的操作記錄,然后只替換了報告的封面和署名?”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敲在林薇緊繃的神經(jīng)上。
林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些細節(jié),她以為神不知鬼不覺,這個悶葫蘆怎么會記得這么清楚?還敢當眾說出來?
“你……你血口噴人!”
林薇的聲音尖利,卻透著底氣不足的虛弱。
“你有證據(jù)嗎?沒有證據(jù)就是污蔑!”
她試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辦公室里,已經(jīng)有人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林薇的眼神也變得復雜起來。
搶實習生功勞這種事,在職場并不少見,但被如此直白地當眾揭穿,還是頭一遭。
鐘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總監(jiān)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
這場戲,需要一個更有分量的觀眾。
“證據(jù)?”
鐘靈的聲音恢復了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的電腦操作日志,公司郵件系統(tǒng)的發(fā)送記錄,還有共享文檔的后臺編輯歷史?!?/p>
“這些,夠嗎?”
她每說一條,林薇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東西,只要有心去查,絕對賴不掉。
“或者,”鐘靈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林薇臉上,眼神尖銳,“還需要我提醒你,上個月你是怎么在茶水間跟別人散布關(guān)于我的謠言,說我為了轉(zhuǎn)正,試圖‘勾引’部門經(jīng)理的?”
“當時在場的,可不止一兩個人。”
這句話如同最后一擊,徹底擊潰了林薇的心理防線。
散布謠言的事情,比搶功勞更惡劣,也更容易引起公憤。
周圍響起了幾聲壓抑的驚呼。
看向林薇的目光,已經(jīng)從復雜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林薇張口結(jié)舌,身體搖搖欲墜,臉色灰敗,再也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她徹底慌了。
就在這時,總監(jiān)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部門總監(jiān)張海,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走了出來。
“吵什么吵?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場!”
他的目光掃過對峙的兩人,最后落在氣質(zhì)大變的鐘靈身上,也閃過一絲驚訝。
林薇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撲過去。
“張總!張總你聽我解釋!是她!是鐘靈污蔑我!她不想干了,故意在這里鬧事!”
她語無倫次,試圖顛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