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院門轟然倒塌的巨響和揚起的塵土,瞬間打破了小院的寧靜。沈卿郁夾著紅燒肉的筷子僵在半空,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賀雁鴻更是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沈卿郁身后縮。
塵土散去,為首那身著深紫官袍、面容威嚴冷峻、眼神如淬寒冰的中年女子,如同煞神降臨!她身后是整整齊齊一隊披甲執(zhí)銳、殺氣騰騰的親兵!
“逆子!還有你這不知廉恥的賤民!給本相拿下!” 賀凌凌的聲音如同冰錐,瞬間凍僵了院內(nèi)的空氣。兩個彪悍的親兵立刻上前,就要動手!
沈卿郁反應快如閃電,一把將瑟瑟發(fā)抖的賀雁鴻護在身后,挺直了腰板,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賀凌凌大聲質(zhì)問:“你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為何擅闖民宅!還有沒有王法了!”
賀凌凌怒極反笑,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與森寒:“王法?本相就是王法!吾乃當朝丞相賀凌凌!你這刁民,誆騙我兒簽下婚書,行那無媒茍合、私定終身的下作勾當!今日不將你繩之以法,難消本相心頭之恨!”
“婚書是鴻兒心甘情愿所簽,兩情相悅,何來誆騙一說?!” 沈卿郁梗著脖子,據(jù)理力爭,目光毫不退縮地迎上賀凌凌冰冷的視線。
賀雁鴻也從最初的驚嚇中回過神,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氣,從沈卿郁身后探出腦袋,聲音雖然發(fā)顫卻異常清晰:“母親!是我!是我心悅卿郁!是我自愿與她成親的!與她無關!您莫要為難她!”
“住口!逆子!” 賀凌凌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賀雁鴻,“你糊涂!被這妖女迷了心竅!她一介布衣賤民,身無長物,居陋室食糙米,如何配得上我丞相府的嫡公子?!你簡直丟盡了賀家的臉面!” 她看著兒子那副被“蹂躪”過的模樣,更是怒火中燒。
眼看親兵又要上前拿人,沈卿郁心念電轉(zhuǎn)!硬碰硬絕對死路一條!必須拿出足以打動這老狐貍的東西!
“丞相大人!且慢動怒!” 她猛地抬手,掌心憑空出現(xiàn)一顆流光溢彩、散發(fā)著誘人清香的果子!正是剛剛緊急兌換的靈果!“此乃‘朱顏果’,世間罕見,有延年益壽、固本培元之神效!若大人肯高抬貴手,成全我與鴻兒,此果便雙手奉上!” 沈卿郁一臉“割肉”的表情。
【叮!朱顏果兌換成功!扣除5000積分!余額197911積分!】系統(tǒng)提示。
賀凌凌的目光瞬間被那奇異果實吸引,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但身居高位多年的城府讓她迅速壓下這絲貪念,冷哼一聲:“哼!區(qū)區(qū)一顆果子就想收買本相?你未免太過天真!” 雖然嘴上強硬,但腳步卻停了下來,顯然是在權(quán)衡。
就在這劍拔弩張、僵持不下的時刻,系統(tǒng)的電子音如同天籟般在沈卿郁腦中響起:【宿主!緊急推薦!1000積分兌換‘舌戰(zhàn)群儒’技能(時效一刻鐘)!或許能靠嘴炮說服她!】
沈卿郁心中狂喜!要的就是這個!毫不猶豫:“兌換!立刻!馬上!”
【叮!‘舌戰(zhàn)群儒’技能兌換成功!扣除1000積分!余額196911積分!技能生效!】
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涌入沈卿郁的大腦!剎那間,她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捷,無數(shù)念頭紛至沓來,條理分明??谏嘁沧兊卯惓A胬?,仿佛擁有了顛倒黑白、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丞相大人!” 沈卿郁深吸一口氣,氣勢陡然一變,眼神銳利而自信,聲音清越,“此地非議事之所,可否移步屋內(nèi)?容晚輩與您細細分說?晚輩保證,所言之事,關乎賀家前程,更關乎…國運!” 她故意加重了最后兩個字。
賀凌凌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和“國運”二字震了一下,狐疑地瞇起眼,審視著沈卿郁。片刻,她冷哼一聲:“哼!量你也不敢在本相面前耍什么花招!帶路!” 她倒要看看,這妖女還能編出什么天花亂墜的鬼話!
“岳母大人這邊請!” 沈卿郁立刻順桿爬,改了稱呼。賀凌凌嘴角抽搐了一下,沒反駁。
賀凌凌轉(zhuǎn)頭對親兵和地上瑟瑟發(fā)抖的侍從厲聲道:“看好公子!還有這個不長眼的奴才!沒有本相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侍從嚇得連連磕頭,賀雁鴻則擔憂地看著沈卿郁的背影。
簡陋的堂屋內(nèi),只有沈卿郁與賀凌凌相對而立。
“丞相大人,”沈卿郁開門見山,眼神灼灼,“您可知,當今陛下,最憂心、最重視之事為何?”
賀凌凌眉頭緊鎖:“哼!這與你和鴻兒之事有何關聯(lián)?休要故弄玄虛!”
“關聯(lián)大了!” 沈卿郁斬釘截鐵,“陛下所憂,乃是國本!是社稷根基!舉國上下,十年未有女嬰誕生!長此以往,女子凋零,男子過剩,陰陽失衡!國將不國!大人身為百官之首,難道不知這意味著什么嗎?!”
賀凌凌瞳孔微縮,心中震動。這正是女帝與她日夜憂思的絕密國事!這孤女如何得知?還說得如此透徹?
“你…你究竟是何人?如何知曉這等機密?” 賀凌凌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凝重和探究。
“我如何知曉不重要?!?沈卿郁避而不答,反而拋出一個更大的炸彈,“重要的是,我能解此困局!我有秘方在手!只求丞相大人成全我與雁鴻!只要您肯給我一個機會,我愿將此秘方獻給陛下!屆時,我沈卿郁,便不再是您口中那‘一介布衣賤民’!”
賀凌凌心頭劇震,但面上依舊冷峻:“口出狂言!誆騙本相!若世間真有此等秘方,我大夏何至于此?!”
“大人不信?” 沈卿郁早有預料,臉上露出悲戚之色,“大人可知我為何會淪落至此?皆因我這體質(zhì),異于常人!” 她開始編造那個臨時起意的、狗血又離奇的身世,“我祖父乃隱世醫(yī)者,他告知我,我乃百年難遇的‘三陰聚頂’之體!天生便能讓男子一舉得三女!必中女胎!”
賀凌凌震驚:“荒謬!若你家真有此能,豈會凋零至此?!”
“大人有所不知??!” 沈卿郁聲情并茂,眼眶都紅了,“正因這體質(zhì)霸道絕倫,尋常女子根本承受不住這元氣!我母親、幾位姨母,皆因無法承受那磅礴的‘陰元之氣’,爆體而亡!我父親悲痛欲絕,隨母而去…祖父唯恐我重蹈覆轍,自我襁褓起,便日日以珍稀藥材熬制藥浴,壓制我體內(nèi)那股…那股…咳…旺盛的生命之火!” 她適時地臉紅了一下,“更傳我壓制之法,以及…制作生女秘藥之術!大人若不信,可問令郎及其侍從,我這精力,是否遠超常人?” 她暗示得極其露骨。
賀雁鴻昨晚和今早的“慘狀”瞬間浮現(xiàn)在賀凌凌眼前…好像…確實…有點道理?她內(nèi)心開始動搖。
系統(tǒng)在沈卿郁腦子里憋笑憋得代碼都快亂碼了:【宿主…你這故事…本統(tǒng)差點就信了…太能編了!】
沈卿郁無視系統(tǒng),繼續(xù)飆演技,語氣悲涼:“十歲那年,祖父為采一味主藥,跌落懸崖…自此,我便孤身一人,漂泊至此。若非遇見了鴻兒…” 她深情地望向窗外,“我只想安定下來,守著我的夫郎…若丞相大人還是不信,大可等一年后!待鴻兒生下三個女兒,一切自見分曉!大人…您看如何?” 她將皮球踢了回去。
賀凌凌沉默了。她死死盯著沈卿郁,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這故事太過離奇,但沈卿郁那異于常人的精力、賀雁鴻明顯被“滋養(yǎng)”過的氣色(雖然是被折騰的),以及那枚憑空出現(xiàn)的奇異果子…都讓她不得不信了幾分。更重要的是,“生女”二字,對她、對女帝、對整個國家,誘惑力太大了!
良久,賀凌凌才緩緩開口,語氣松動了許多:“即使…即使你所言非虛,有這奇能。但你如今一介白身,終究是…配不上鴻兒的身份。”
成了!沈卿郁心中狂喜,面上卻愈發(fā)誠懇:“岳母大人放心!只要您肯給我一個機會!一年!不,半年之內(nèi)!我沈卿郁定會掙得足以匹配丞相府的身份!無論是科考功名,還是經(jīng)商巨富!屆時,我定當風風光光,十里紅妝,重新迎娶鴻兒過門!只求岳母大人,莫要因此事責罰鴻兒,他…他是無辜的!” 她再次把賀雁鴻推出來當擋箭牌。
賀凌凌看著沈卿郁信誓旦旦的樣子,又想到那“三女”的承諾,心中天平徹底傾斜。她需要一個臺階,也需要一個希望。
“哼!希望你不是信口雌黃!” 賀凌凌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本相暫且給你一次機會!鴻兒,我必須先帶回去!你盡快做出一番事業(yè)!莫讓本相失望!”
“謝岳母大人成全!謝岳母大人信任!” 沈卿郁大喜過望,立刻打蛇隨棍上,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點諂媚,“岳母大人…您…可想再添個女兒?”
賀凌凌心頭猛地一跳!她府中確實只有兩個女兒,其余全是兒子!這是她心中一大憾事!“你…何意?” 她聲音都有些不穩(wěn)了。
“嘿嘿,” 沈卿郁心念急轉(zhuǎn),“系統(tǒng)!快!兌換一顆單胎女娃丸!要快!”
【叮!單胎女娃丸兌換成功!扣除10000積分!余額186911積分!使用說明:男女皆可服用,藥力僅對一次同房有效(無論同房次數(shù)),需在同房前半個時辰服用,必懷女胎!】系統(tǒng)語速飛快。
沈卿郁手中瞬間多了一顆晶瑩剔透、散發(fā)著淡淡清香的白色藥丸,恭敬地遞到賀凌凌面前:“岳母請看此物。此乃‘毓女丹’,只需在與您選定的夫郎同房前半個時辰服下,之后…無論耕耘幾次…嘿嘿…必中女胎!萬無一失!” 她笑得像個奸商。
賀凌凌表面努力維持著丞相的威嚴,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驟然亮起的眼神,徹底出賣了她內(nèi)心的狂喜和無法抑制的渴望!她幾乎是搶一般拿過那枚藥丸,小心翼翼地收進袖袋深處。
“咳…” 賀凌凌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下激動,“既如此…本相…姑且一試。你好自為之!” 她深深地看了沈卿郁一眼,轉(zhuǎn)身大步走出屋子。
來到院中,賀凌凌看著一臉擔憂的賀雁鴻,盡量用平和的語氣(雖然還是很冷)道:“鴻兒,收拾東西,隨母親回去?!?/p>
賀雁鴻以為母親還未同意,急得快哭了:“不!母親!我不回去!我要和妻主在一起!您不能分開我們!”
賀凌凌被兒子這“沒出息”的樣子氣得一窒,語氣更冷:“沒人要分開你們!只是你這般留在這陋室之中,成何體統(tǒng)?名聲還要不要了?先隨我回府靜養(yǎng)!靜候她的‘佳音’便是!” 她把“佳音”二字咬得略重。
沈卿郁連忙上前,拉住賀雁鴻的手,柔聲道:“鴻兒乖,岳母大人說得對。你先回家,等我。我很快,很快就能去京城找你!風風光光地重新娶你過門!相信我!”
賀雁鴻看著沈卿郁堅定的眼神,又看看母親不容置疑的臉色,終于含淚點了點頭,依依不舍地松開手:“妻主…你一定要快點來…我等你…”
“恩,我保證!” 沈卿郁用力點頭。
賀雁鴻被親兵“護送”著離開,一步三回頭。賀凌凌看都沒再看沈卿郁一眼,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如來時一般,卷起漫天塵土,絕塵而去。
直到那塵土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沈卿郁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早已濕透衣衫。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 她拍著胸口,大口喘氣,“這老狐貍身上的氣場…太頂了…差點就hold不住了!”
【宿主!宿主!我們還活著!嗚嗚嗚…嚇死統(tǒng)統(tǒng)了!】系統(tǒng)也帶著劫后余生的哭腔,【果然!生女娃才是這個世界的硬通貨!是免死金牌!宿主!你得趕緊想辦法搞個官身??!不然下次再遇到個什么官,你一個平民,動不動就要下跪,太被動了!搞不好一句話不對就被拖出去砍了!】
系統(tǒng)的話如同冷水,瞬間澆滅了沈卿郁的慶幸。是啊,這次是靠“畫餅”和“神藥”暫時唬住了丞相,下次呢?沒有實實在在的身份地位,在這等級森嚴的女尊世界,她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你以為我不想啊!” 沈卿郁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可我…我啥水平你不知道嗎?我最多…最多考個秀才就到頭了!后面的舉人、進士…那是要真才實學的!我肚子里那點墨水,連《三字經(jīng)》都背不全!怎么考?”
她猛地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系統(tǒng)!你不是很牛嗎?能不能幫我作弊?!到時候考試,你把答案直接弄到我腦子里!我照著寫就行!”
【宿主…我是子子系統(tǒng)!不是學神系統(tǒng)!】系統(tǒng)簡直要崩潰,【我的核心功能是提供藥材、物品、輔助宿主完成‘生女大業(yè)’!學習?考試?作弊?!對不起,本統(tǒng)無能為力!代碼里沒寫這個功能!宿主,您…自求多福吧!】
“自求多福?!” 沈卿郁如遭雷擊,徹底絕望了,“我要你何用啊?。?!”
她看著空蕩蕩、一片狼藉的小院,又想起賀雁鴻離開時含淚的眼睛,再想想那遙不可及的功名…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挫敗感瞬間將她淹沒。
秀才?就算考上了,在京城那些達官貴人眼里,不還是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吏?配得上丞相嫡子?賀凌凌能等多久?
經(jīng)商?就算有積分換藥材,也需要時間積累資本和人脈!遠水解不了近渴!
“啊啊?。?!” 沈卿郁抱著頭,發(fā)出了學渣面對考試時最絕望的哀嚎,“這破世界!還讓不讓人活了!”